朝朝暮暮就这样轮转着,极致的辛苦不安与极致的幸福并行着
在离开云蒙山前几日,濮阳绪又一次发作了,是午饭后突然就骤然心痹,他没防备的失手打翻了茶盏,而这一发作起来比任何一次都严重
虞司药第一次给他用了特别研制的镇痛方子,几乎是一剂药吃下去,冷汗淋漓的他很快就不那么痛苦了
只是这次之后,他清醒过来的样子比发作时还要虚弱,沈汀年透过窗看见他的时候,虽然是笑,却是泪湿盈睫
好在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濮阳绪的精神好了许多,不过脸上还是那么苍白,线条轮廓完美却好似隔着太远的距离,颇有点仙风道骨的味道
沈汀年其实知道他会疼痛,他什么时候疼痛,虽然他痛起来的时候还是淡然的表情,旁人怎么看也看不出来,可她知道……
她还知道濮阳绪不喜欢出汗了,以前虽然也爱干净,但是男人总会有臭汗熏熏的时候,可现在他的身体会保持干爽清冽哪怕天气再热,他身上的衣衫也始终不会被汗湿,因为,他疼的时候汗都出在头发里,别人看不到
所以,也许始终带着笑意同她下棋,也许依旧摸着她的头发同她亲吻,也许指着她处理不当的折子教她更好的办法,但可能,那时候他就在疼,就很疼,但他什么也不会说,什么表情也不会有……沈汀年却清清楚楚看见他头发被泅湿,那是冷汗,疼出来的,她心疼的眼眶湿潤,可什么也没有说,也不会去说
怕徒然让他更难受
也因为说了再多也是徒劳,因为她不能代替他去痛……
这就是为什么有人说,爱,是一场温柔的浩劫因为人世最大的苦楚,莫过于看着爱人疼痛,你却永远无法分担,永远无法感同身受……
犹记得小望霓出生的那日,濮阳绪没有凑过去看孩子,而是紧紧的握着她的手,沈汀年看见他的泪,很猝不及防的滑落,他什么话也没有说
却胜过千言万语
“对不起……”沈汀年虚弱的看着他,为自己的任性,枉顾身体的做法道歉,“我只是想世上多一个人爱你”
那样他就会更加努力,更加坚定的留在世上
她就是这样的自私,那个时候濮阳绪因为琮王的病逝打击过重,一年里病情十分反复,她找不到其他的办法了,所以在他终于撑过来的第二年,沈汀年就怀了小望霓
“她那么小,你总不会让她没机会喊爹爹……”
濮阳绪听着那边传来的哇哇的哭声,点了点头,他轻轻的擦干沈汀年额上的汗,还有眼角的泪
“我不光要听她喊爹爹,还要看着她出嫁呢”
沈汀年疲惫的舒了口气,闻言而笑,“那可说好了……”他答应的事情都会办到的,他不会食言的,带这样的踏实她才舍得放任自己安心睡着
小望霓是小福星渊源就是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