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带走之后,沈汀年僵硬的动了动身子,躺回去竹榻上
赵婧仪不能让皇上回来审理,她一定会把事情都告诉他,若是自己直接就把赐死了,太后那里,赵家,外朝……这个交代不是那么好给
“娘娘,可还要召人进来?”
沈汀年之前做的安排是要挨个把这些人过一遍,但是现在她的心太乱了,一面焦急湛哥儿在回来的路上了,一面又混乱静妃说的那些话,当真是会过人的话,自己的头症岂不是也药石无医?
按太后说的,康安帝是二十出头就开始第一回发作,可皇上到现在都身体康健,壮实如牛……倒是她,还有静妃,陈嫔都相继出现了头症
“不召了,你去告诉陈落,除了皇后让她自行回去,其他人都继续扣押在偏殿,等皇上回来再做处置”
“吴婕妤和何贵人单独关起来”
夜色消散,晨光熹微
沈汀年等的迷迷蒙蒙,听见悉悉索索的声音,然后困倦的睁开眼,就看见湛哥儿躺在她枕边双手掰着自己的脚丫扯掉了袜子,见她睁开眼了,一下子放开了自己的脚脚,“年年!”
“湛湛!”
“哎?”湛哥儿完全没有一天一夜历险的自觉,好像就吃饱了睡睡饱了吃,看见沈汀年开心的咧嘴笑
这样小的家伙哪里会记得自己昨夜还哭了一场,扑腾到沈汀年怀里,一手就抓了一大把她的长发,扯得不知道多来劲,沈汀年眼泪都在打转,一时竟不知道是开心还是疼的
“湛湛,放开”
还是背后伸出来的一只大手解救了她,濮阳绪累一晚上竟然没有在睡,他似乎不觉得要补觉,把湛湛撑在自己的肚子上,有力的双臂架着他腋下,由着湛哥儿胡乱的踩着自己,还能笑得开怀,沈汀年侧过身,专注的看着父子俩闹着,笑着
她趁着湛哥儿扭头看自己笑的时候,凑过去亲了他一口,把他高兴的哇哇叫
濮阳绪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抻着脖子过来,把自己那张俊美无俦的脸怼到沈汀年近前,“来亲一个亲一个……”
“不亲”
“亲一个!”
沈汀年知道他抱着湛哥儿没法空出手来,故意转过脸去隔着点距离,叫他亲不上,濮阳绪嘿了一声,一挑眉:“再给你一次机会,三二一——”
沈汀年一把勾着他下巴,亲下去了
她的亲吻水平已经被他言传身教的提升到了中等境界了,以前还会磕牙,刮到彼此的软肉,而这会儿就非常的甜,又暖,又亲昵而殷切,像是含着一块饴糖,彼此一点点的忝化了
一旁踩着濮阳绪的肚皮玩累了的湛哥儿挣着扑腾起来,突然就一跺脚:“年年!”
“……”濮阳绪冷不防的闷哼了一声,忙把他举起来
沈汀年想笑,又因亲吻而呼吸急促的一口气岔了,边笑边咳了两声
“年年!”湛哥儿还非常不满的朝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