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也是其中一桩事”
按照正常的流程,彻查起来肯定是要把沈汀年牵连进去的,但是皇上肯定不会让她在月子里就接触到这样的消息,所以压下来没有处置,一压再压,直到最近才叫了白将军去查
人无完人谁经得住这样群起攻之,沈河最近连续沐休,要事都递了折子给皇上,人就不出现在朝堂上了,打算先短暂的避一避
皇上自然怜恤他遭受的这些势力风暴,也就批了假
沈汀年沉着脸听完所有的细节,等胡玉春走了,才叫了锁桥进来
“你去找一趟陈落,问问皇上何时回宫,若是要到晚上,就让他派人去传我的令,召殿前司白将军来燕熙堂”
沈汀年见到白飞冉之前,正好是午睡之后,她还做了个梦
其实也不算梦,至少前半段是真实的一桩往事
梦里是暮色初染,窗棂里,还正透出半片艳丽的霞光来
沈汀年一时看痴了眼,直到一阵幽幽歌声飘来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我心伤悲,莫知我哀!”
那人翻来覆去地唱:“我心伤悲,莫知我哀!”
我心伤悲,莫知我哀
沈汀年怔怔失神,那人犹在吟唱,凄凉而沙哑,放纵又自苦
一股悲伤蓄势而来,那歌声里满满的都是一句话,再也回不去了
歌声停歇的时候,有人走近了,在门口处柔声细问,“沈姑娘?”
从那谦恭温顺的口气,沈汀年想起了是‘海棠居’头牌花叶姑娘的侍女,“奴婢进去了,花叶姑娘叫奴婢侍候沈姑娘沐浴更衣”
说完门打开,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托着一套纯白裙衫,低着头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两个婆子,抬着一大浴桶热水
“不必了,我自己换下衣服就好了”沈汀年将背上的黑匣子放下,一面除了刚进海棠居就被二楼一瓢水浇的湿透的外衫,“麻烦同你家姑娘说下,我外出的时限是两个时辰,而画像越要精细,时间耽搁越久”
小侍女闻言便有些为难,“刚有贵客取了我家姑娘的牌子,确实不好推脱,怕是要沈姑娘再稍等……”
“那这次作画就取消吧”沈汀年虽觉得可惜,海棠居的头牌姑娘出手应当不会小气,但是她更宝贵的是时间
“那可不行!”小侍女似怕她真的要走,忙绕过屏风过来,惊得沈汀年飞快的系上了裙带
“沈姑娘,你看这样行不行,奴婢待会将你带到雅居,你在隔间替姑娘作画,她在外间待客……”
沈汀年撩了撩发尾半湿的头发,不假思索的拒绝,“作画须得安静,再说,我在里间也见不到你家姑娘,如何能作得出好画像来?”
“沈姑娘,你听奴婢说完,雅居有一双面铜镜,能照的出外间的人,不会耽误姑娘作画的,”小侍女抓着沈汀年的手臂,就带着她往外走,“既然时间紧,那我们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