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他们都在下第一步就想到了十步之外了
自己折在她手里倒也不算意外
“沈汀年,你呀”他低下头,脑门碰脑门的砸了她一下,不重不轻的一下
“唔——”沈汀年吃痛,抵着他胸口把人推远,声音一下子就冷了,“不许碰我”
濮阳绪啧了一声,显然不满她的排斥,但是也没有强要同她亲近,“别推了,我脚还疼着呢”
“……”沈汀年果然就不敢动了,继而想起他这伤怎么来的,情绪也收敛了许多
“生气了?”濮阳绪忙把垂下脑袋的人捞起来,柔声细语的哄,“又是我错了,是我,都是我……”
认错这种有一就有无数次,濮阳绪在心里怅然长叹
大丈夫能伸能屈屈屈屈……
“昨晚的事……不全怪你但是——”沈汀年闭了闭眼,她,多想在这里,这个天阶宫闱步难行的地方,有个真正可以依靠的人
闵云的死,给了她当头闷棍,让她打开的心又闭上了,她不敢交托了
“是你给了我勇气,现在也是你亲手灭了”她本以为一往无前,敌对三千都不怕
这样的话本可以不说出来,但是沈汀年是自己疼着,就不会让旁人舒服的本性哪个年轻人的情感,不是炙热而又锱铢必较呢
濮阳绪胸口一滞,一点点疼开了
昨晚耗尽全力的争吵爆发,甚至恨不得掐死对方的暴怒像烟花一样,炸开了,就没了
而今晚,没有争执,甚至没有生气
是软刺藏在肉里的疼
疼怎么办呢?谁让他疼,就让对方疼百倍
始安二年的冬天,史家为康安帝又添上一笔大事,宠幸妃嫔牵动腰上的旧伤,这次严重的近乎半残,以至于终日困于床榻上,动弹不得,此事太伤皇家体面,世人看个热闹,但此事引发的后续使得后宫变动不断,四个妃位的妃子折了两个,其中当属郑嫔最惨,家都被抄了,唯留她一命,带着病弱的小皇子居养在京城郊外别宫,无召永不得入宫得见圣颜,而最惊人的却是,敬妃盛宠十数年,最后落得褥夺位份送去太庙安养
生母尚且如此,安王一派的势力被太子拔除的七七八八,再也不成气候,蹴鞠队队长终于下场了
如妃入葬当日,纯贵嫔站在宫中的楼上目送着送葬队伍离开,晨风吹得人心里有些发凉,让她连心也跟着凉了起来
“娘娘,该回了”侍女替纯贵嫔加上一件披风,看了眼几乎看不到影子的送葬队伍,“娘娘,自皇上登基,宫里的女人死的死,病的病,降的降……倒是让奴婢心慌的很,总是提着心不敢多言多动”
纯贵嫔已无当初的圆润可爱,形销骨立的双颊凹陷,她转身就要下楼,突然看到从东门赶进了很多辆马车,便问道,“那些马车是做什么的?”
“娘娘可是忘了,今日是新人进宫的日子,马车里坐着的是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