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不可能的,竟是个男人。
瞬息间她就洞悉了她们恶毒至极的安排,若是能杀了她就干脆利落,若是杀不了,也能用私通男人的罪名活活把她污死。
沈汀年握钗的手捏的死死地,是她低估了这些人的胆量,这样性命攸关的时刻,她脑海里没有应对之策,唯有一个人的名字,“你别过来,太子……太子他马上就来了。”
那人却发出一声嗤笑,似乎觉得她死到临头异想天开,他不紧不慢的走了两步,欣赏着沈汀年恐惧的模样。
“等下,你要我如何配合?”沈汀年咽了咽口水,嗓子干涩的发疼。
这话显然比自杀相逼更有效,对方果然站住了,他从带来的食盒里拿出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请娘娘饮下即可。”
沈汀年没有立即拒绝,反而平复着呼吸,冷静的问:“太子不会相信我自杀的,你们难道没有准备后招吗?”
“后招自然有的,就是不劳娘娘费心了。”
眼看着他端着碗又行了两步,沈汀年藏在被子下的手握成拳,面上越是平静的不露丝毫惊慌。
“嘎吱。”
门又被人打开,又被关上了。
这种下人住的角房是没有门闩的。
闵云也穿着粉蓝宫服,没有过多的装饰,她先是看着沈汀年,眼含着些许忧,既见她安然无恙,便收了神色转向已经从袖中拿出匕首的男人,内宫能藏的凶器极其有限,一柄匕首已然是非常罕见了。
对视间,双方眼里都是毫无情绪的波动,是贯穿岁月沉淀的冷漠,是存了死念的无惧无悲。
根本没有给对方过多的思考时间,闵云先动了,她赤手空拳的扑过去,毫无畏惧对方手里的匕首,扬起袖子,漫天的粉末撒出去,辛辣的气味扑面而来,那男人挥舞着凶器,闭着眼退了一步,就这么一步,闵云趋近他跟前,抬手劈向他脖颈,用了十层十的气力,但因为身高差,卸了不少力度,只打的对方跌砸到背后的墙板上,并没有晕过去。
反而在疼痛的刺激下起了凶残的本性,顾不得眼睛辣的刺痛,猛然朝着闵云扑过去,手里的匕首噗嗤的一声扎进了肉里。
他咧着嘴笑,下一瞬却僵住了,尖锐的疼痛感从脑袋上传来,在他刺中闵云的同时,对方暗藏的一把银针已经全数扎进了他的太阳穴,快狠准——没有人告诉过他,他的对手绣工超群,常年针不离手。
“闵云!”
一切发生得太快,沈汀年从床上下来本想绕后袭击,看见这一幕,脑子里嗡的一下,她根本来不及阻止,等她奔过来,闵云已经把压在身上的人推倒在一旁了,她双目也睁不开,面上也没有痛苦,仿佛腹部没有扎着匕首。
“闵云……”沈汀年跪在她身边,托着她脑袋扶着,想要一鼓作气抱起来她,却抱不动,她慌忙高声叫道:“来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