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习之责,如此,上行下效,遵规守矩,恪守司职……这才是后宫女子应有的德行”
要说没不耐烦,决计不可能,沈汀年顾着仪态,站也站的好看,心里越不顺,容色越平静
半个时辰后,赵婧仪一行人乌泱泱的去往下一处
沈汀年已经乏到动也不想动
沈汀年挥了挥手,示意众人散了,这会儿她根本没心思和力气交代他们话
赵婧仪对自己颇为不喜,沈汀年还真有些意外,何事让她转变如此?蓝宝湖之事……会是她吗?
还没等她梳理清楚如今宫内的情势,就迎来了内廷开课的第一回听训
皇后的坤宁宫内,大大小小的妃嫔坐在一处,各个露着标准的微笑,只是那比花更美的笑中,哪有什么真意,多是夹枪带棒的讥讽,你来我往
沈汀年来的不算晚,坐在一角规规矩矩,安安分分
可她一出现就跟脑袋上点了灯似的招人,认识的不认识都要看过来,也亏得她一贯面无表情,哪怕各色目光能把她一层皮看薄了,还能维持仪态端庄
康安帝的女人太多了,但是能来听训的已经被皇后刷洗的不算多,需得是德行俱佳的掌宫的妃嫔,而太子东宫里跟着太子妃来的除了沈汀年,只有太子充仪叶诗和太子充容陈语意
叶诗正和陈语意小声说话,见到沈汀年齐齐回头和她问好,许久未见,两人都消瘦许多,尤其是陈充容,下巴削了尖,突兀的显得一双眼十分的大,怯怯柔柔的冲人笑的时候,格外惹人怜惜
沈汀年昨日睡醒来了第一件事就喊了柳嬷嬷问话,了解她离宫之后各宫发生的大小事情,其中就提及陈充容之前那一场病拖到今年春末总算好了彻底,却也是等到了入夏才搬回了东宫,望着瘦削柔弱的陈语意,沈汀年想起了卫初筠……一时滋味复杂,濮阳绪要是看见她,少不得心疼一番
大抵知道沈汀年性子冷淡不好交谈,两人回过头之后也没再交头接耳了
“转眼就要中秋了,本宫整日忙着后宫琐事,都没和大伙好好说会儿话大家这会儿喝的茶可还称心?”皇后端起茶盏,似有些感叹,“昨儿内省府的奴才来说,这是刚入宫的新茶,若是如你们心,等下便领些回去尝尝”
她这么一说,一屋子女人都点头附和,称赞的话一个比一个说的好听,才坐了一盏茶时间,沈汀年大概分清了四个主要派系,依附皇后的,依附杨氏敬妃的,圣宠正浓不依不靠的,还有好些低调不说话的,多是育有皇嗣恩宠不温不热,更有极个别的靠着熬出来的资历才出现的……归根究底,就是一群围绕一个男人争来斗去几十年的女人
其实还有更残酷一点的划分,正年轻的和已经老了的,前者是那些神采飞扬还对生活充满乐观和斗志的,后者是一些连话都懒得与人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