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来,卫初筠自然随意的倒茶,吃点心,她道:“我消化不开会积食,不碍事,你这么晚要来见我,就为了聊这些吗?”
濮阳绪和她说话,一直都是轻松自如的,打一见面,她就觉得濮阳绪对她冷淡了,如果是三年时间的缘故,他又何必晚上过来这趟,卫初筠不怕他冷,也不怕他恨,却怕他对自己来虚的,她因身体缘故,从来就没有重心思多心眼,“我还能喊你元熙哥哥吗?”
元熙是太子的字,甚少有人提及,如今也无人敢叫
濮阳绪张了张口,发自内心的想应一声却应不出声
千言万语在一声
大概是真的明白彼此回不去年少青葱,卫初筠当即就红了眼睛,她放下了手里的糕点,突然起身行礼,很郑重的冲他说了一声:“对不起”
当年他与琮王打架的时候,他质问她的时候,他在她出嫁时红着眼睛离开的时候……卫初筠都没有说一声对不起,她告诉他,不喜欢他不是她的错
濮阳绪不知道为何有这么一句迟来的道歉,他只觉这三个字比任何字眼都要刺耳
他本想说为何道歉,到了嘴边又咽下去,他牵强的笑了笑:“他若知道我惹你哭,大概会把我打出北峰城”
卫初筠眼泪落下来就止不住,她也怕被外头听见,努力的憋着声,却憋不住眼泪,边哭边抽气:“你别看着我哭,我上一次哭还是求大哥娶我,他当时冷着脸不说话,我还以为他要拒绝,哭的差点犯病”
“……”濮阳绪听了这话,苦笑起来,“原还是你求来的”
“我是正经要和你说的……”卫初筠吸了吸鼻子,用力掐了掐自己的虎口穴,“我说对不起不是承认自己错了对不起你,而是希望你能放下我,这话谁都可以说,唯独我自己说出来,太对不起你了,可是我真的希望,这事能结束”
唯有结束了,濮阳绪与琮王的结也能解开,今时不同往日,他注定要荣登大统,此事不能成为君臣之隙
濮阳绪预想过终有一日她是要哭着求他,但这一日不是眼下这样,他满腹说不出的失望,看着哭的伤心难过的卫初筠,他甚至开始厌恶存着那种心思的自己
“你之前求他也哭成这样吗?”
“比今天惨多了,他哪里能跟你一样容易心软,”卫初筠打了个哭嗝,摇了摇头,听他说起琮王,抬头去看了眼门外,有些心有余悸的擦了擦眼泪,“刚才那么大声,一定是被听见了,等他回来就糟了,你知道他那人多冷酷”
琮王有多冷酷,他太知道了,小时候他才椅子腿那么点高跟着琮王脚边,粘着他烦了,一脚能把他踢到一丈外,不过就大他六岁,毛都没长齐就敢偷跟着仁武帝出征西域
后来是越长越冷,对谁都没有好脸,若不是他亲眼看着,濮阳绪绝无法相信琮王会娶妻,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