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惭愧,又似乎是小女儿家才有的羞赧
赵雪骥迈步上前,与白玉蟾四目相对,彼此打量过后,淡淡道:“白玉蟾,你是因为令弟白青馥的死,这才记恨上了白羊观与韩仞吧?不瞒你说,令弟是被我左叔逼死的,如今左叔已去,而他与我亦师亦父;老话说得好:父债子还你大可以将这笔血债算到我赵雪骥的头上,与他人无关!”
说至此处,顿时有一股豪气浮现眼底
“嗯?原来你便是两年前关内道上的患病少年?”白玉蟾脸色一变,眼中既有森森杀气,又有几分喜色,狞笑道:“嘿嘿……枉我四处派人打听探寻,一直找不到你的踪迹,不想你今日竟然自己送上了门,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赵雪骥浑然不以为意,轻笑道:“在下就这一条命,而且背负之物甚多甚重,无论如何,也不肯轻易就死,只好令白兄失望了”
“好个狂妄无知的小子!”白玉蟾皱眉,将要发作之际,却忽然看向沈闻道,眼含深深的顾虑
沈闻道:“他是不是狂妄无知,还得在交手以后才能定论,若是单打独斗,我不会插手”
白玉蟾心下顿时一安,暗忖:“饶是你南剑再如何厉害,也始终不能够免俗……既然你爱惜羽毛,这会儿就暂且让你端着架子,待我将这赵雪骥顷刻之间砸成一滩肉泥,看你可还笑得出来!”
心中几道念头闪过,白玉蟾勾起了一抹笑容,又看了看两手空空的赵雪骥,目光傲睨,道:“我从来不杀空手之人,交战之前,先容你片刻工夫,去挑选一件趁手的兵器吧!”
毕竟那一双银锤实在厉害,赵雪骥不敢托大,道:“好,即使你不说,我也正有此意”
旋即展望四周,以目光搜寻合适的兵器,对付此等重器,用剑太过劣势,所以他并未考虑巫山剑,只着重搜寻一些比较沉重的兵器
包括张载道在内,有许多人都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与目的,早已自发上前,异口同声想要借出兵器,但赵雪骥挨个试了试,却全都婉拒了
终于,他的眼光一亮,迈开大步,径直走向了天罡坛,至坛下时深施一礼,面向司马玄帧道:“司马前辈,请先恕小子冒犯之罪,为了匹敌那厮的重锤,小子欲向前辈讨一件趁手的兵器”
司马玄帧先是狠狠的剐了一眼身旁面如死灰的曲溪老道,随即颔首微笑道:“事急从权,师侄但有所借,本座无不应允不知你要相借何物?”
赵雪骥将目光投向高坛上的祭天长案,双眼放亮,道:“小子看上的,正是那两尊青铜香鼎”
“哦?”司马玄帧微微诧异,侧身看了一眼,迟疑道:“这两尊铜鼎虽然中空,可是每一尊也有九十斤重,虽比不上那一对儿八棱梅花亮银锤,但要活用自如仍是殊为不易,师侄何不另选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