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听到这里,也难掩惊容,道:“传闻之中,这擂鼓瓮金锤单柄便重达一百九十九斤,双锤同出即是四百斤的巨力,江湖虽大,又有几人能够接下呢?”
一边说着,看向沈闻道,“沈叔叔,你认为呢?”
沈闻道目无波澜,拂须笑道:“世间万物,无不弃全求缺,所谓天予一物,必取一物,你们只见到了白玉蟾天生神力,但是他失去了什么,你们又能否知道呢?”
三人一齐朝沈闻道看去,渴望他答疑释惑,往下细说究竟,沈闻道却是笑而不语,目光在白玉蟾衣下的甲胄上扫过,最终只叹了一声:“其实这小子也是个可怜人”
三人虽然不明所以,但也没有追问,重新看回打斗
但见白玉蟾已将一双银锤彻底的舞了开来,张载道初时也曾逞强,以重剑与其对抗了几下,却登时感到五脏翻涌、血脉贲张,随后便学乖了,一心运转身法,连连闪避,短时之内虽不致落败,但是求胜却已然无望
“燕乱八式!金刚三叩摧雄关!”
眼看张载道败相已露,却不认输,只一味的依赖身法跳来窜去,白玉蟾面现不耐之色,陡然一声沉喝,两臂伸展、平举双锤,随着双脚并立,在地面猛力一旋,就见砖石四溅,银光灿盛,人影却已不见,原地只剩一道银色旋风,先在周围旋了一圈,便朝张载道疾速席卷而去
“这一招可真是要人老命……”
眼见这亮银色的旋风一周围罡气雄浑、来势既快又猛,所过之处,地面砖石飞溅,显出一条深色的土沟,如同犁庭扫穴一般不难想象,莫说是结结实实的挨上一下,但凡被其蹭到一点儿,那也是骨断筋折的下场……
张载道的一颗心已沉到了谷底,明知躲避不了,只能硬着头皮上去接招,却咧了咧嘴,自嘲一笑:今天是什么鬼日子?先有南剑、北刀的各自传人跳出来大抢风头,又不知从哪儿冒出这么个怪胎,真把这里当成戏台了么?!
此刻,他已被白玉蟾咄咄相逼的姿态,彻底激发了血性,双手高擎重剑,立眉瞋目,衣衫狂舞,如有劈山分海之势,喝道:“道化玄牝,亦有杀生一剑!”
悍然进步,将重剑笔直刺出!
这一剑一往无前,堪堪与旋风抵触之际,张载道用力一蹬地面,使上半身前倾,下半身悬空,和重剑形成一线,随即急速旋转周身,终于人剑难分,共同化成了一簇惊人的寒芒
“叮叮叮——”
剑锤相交,金铁交鸣之声成串响起,噪音十分刺耳,只见那道以重锤挥舞而成的银色旋风,忽然布满了点点熠熠的金色火星,不消片刻,无名剑的剑尖已在频繁的厮磨中变得火红炙热,二者的交点处更有缕缕黑烟冒起
“哈哈哈……好!好一个杀生一剑,既然你宁死也不肯认输,那就再接我一锤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