骥问道:“师父适才提到的东林寺,可是那一向隐世不出,只一心闭门参禅的净土宗顿悟派所在的主脉?”
沈闻道回道:“不错,正是”
赵雪骥更奇,道:“可是据我所知,庐山一向是作为江南道绿林的大本营,而李师叔如今暂代龙头之位,率众何止数万,身份显赫已极,怎么在自家的地头上竟还会遭到挑战呢?”
沈闻道笑道:“此地虽属我江南道的绿林总寨,但这座庐山何其深大,其实并不能够完全占有,而东林寺所处的西北麓,就是一向完全独立于外,并未归入总寨;
这其中的一个原因,是因为东林寺的老住持慧潜禅师,乃是当世为数不多的得道高僧,同时也是武林中的耆老名宿,辈分极高,且声誉极好,岂容用强?而另一个原因,则是当年的瓢把子心怀仁义,有意退让,不欲强人所难,在遭人不齿的同时,还会被扣上一个‘专横霸道’的恶名;所以最终勒令,凡是绿林兄弟,若不得邀请,须止步于东林寺十里之外”
赵雪骥微微恍悟,忻然道:“已故的瓢把子连云暝连前辈,真不愧其‘高义先生’之美誉,仗义行仁,不外乎如此”
又笑道:“而师父口中的‘药泉’,就应该是面朝大汉阳峰的‘江南第一泉’罢?我明白了”
张千钧疑惑道:“雪骥哥,沈伯伯还没有说清楚呢,你怎么就明白了,明白什么了?”
赵雪骥耐心地解释道:“当今的‘四大绿林道’这个名号,是在距今十七年前的‘西湖大会’上所确立,想必在那之前,庐山上的绿林总寨还未成形而东林寺,却早在东晋年间就已存在,若是按照‘先来后到’的说法,这口‘药泉’当然可以算作是东林寺所似有;
而随着后来江南绿林道的崛起,又将庐山定为总寨,那口‘药泉’神奇无比,常常浸泡,可以起到强身健体、益寿延年的神奇功效,岂有放弃之理?于是就产生了矛盾……东林寺的说法是‘先来后到’,那么绿林道的说法定然就是‘谁的拳头大谁有理’,最终相持不下,恐怕还得按照绿林道的说法来,以比武分胜负、凭输赢定归属;
想来这些年的赢家都是绿林道,但这次东林寺一方好似回来了一位了不得的人物,就要在三天以后,和咱们的‘李师叔’比拳头呢……也正是因为此事,陈师叔自己想看热闹,又担心师父露面吓跑了那个和尚,所以这才撺掇着师父先去简寂观休息唉,就是可怜了你这个小糊涂虫,本来就忐忑不安,这下好啦,又要再等三天,只等师父和陈师叔看完了这场热闹,你才能拜师……”
张千钧总算听明白了,脸上一红,道:“雪骥哥,你教我遇见难题要洒脱对待,我听进去了,其实也不是很担心了”
沈闻道在一旁安静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