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是你伤人在先,何以还能够如此的咄咄逼人?今日你若不给出一个交代,周某也只好舍下这张老脸,来替你那管教无方的师门长辈,好生纠矫纠矫你这狂悖的恶性”
韩仞不屑一笑,“真是个无耻的笑话,你父子在山上草菅人命,干的是强盗勾当,较之绿林道亦远远不如,还谈什么江陵正派?在我看来,只不过是一窝臭气熏天的蛇鼠而已”
忽然又冷下了脸,把浓眉一拧,语气森然,喝道:“就凭你这个伪君子,去给我师父牵马提鞋都还嫌不配,也敢指摘起我的师门?少在这里喋喋不休,要动手的只管放马过来!”
“好,好!好一个自命不凡的孽障!”
周瞻顿时涨红了脸,戟指韩仞,“念在你年轻无知,周某本不愿以大欺小,今日在此等候,也是想在寻仇之前和你分辨个是非,以免偏信了犬子的一面之词,你却怎敢出口伤人,三言两语,便要辱我一门上下?真真是孰不可忍,气煞我也!”
随即‘唰’的一声,拔出了腰下宝剑,一副不堪受辱、急怒攻心的模样
他表面上佯装怒极,心下却生暗喜,韩仞的表现果然如周誉所说,是个不折不扣的狂人,稍一受激,便在此口出狂言,大放厥词,这一点正中他的下怀!至少在外人看来,已然坐实了其‘恣意妄为、恃强逞凶’的恶名
他的目的既已达成,此刻心中再无顾忌,又以眼角余光斜睨一圈周围所剩寥寥的几名寻宝客,装模作样地摇了摇头,续道:“既然你执迷不悔,我想就算是在此废掉你,也比你日后凶焰愈增,终于惹下了泼天大祸,累及师长与门派要好得多……”
韩仞早已不耐,面露厌恶,道:“我起先还当你是个人物,未想只是个废话连篇、颠倒黑白的无耻之徒,若无高超手段,今日定要取你人头!看刀!”
脚下发力,在原地蹬出了一个雪坑,不待周瞻再次开口说话,已然欺近身前,大手一招,风雷出鞘,只见一抹青光快逾闪电,沿着周瞻的喉口横切而过
周瞻吃了一惊,不敢怠忽,脚下稍退一步,长臂收拢,竖剑守护,才在间不容发之际,挡住了这一刀;
岂料这一刀仅仅是快,擦刃而过,除了溅起一串火花,却并无多少力道,心中略微起疑,正待收剑还击,却见韩仞脚底一旋,向右侧再进一步,逆着方向,又是一刀横切而来
“哼,区区快刀,若无高深内力相辅,也只是技法精湛而已,终究是个年轻人,技巧有余,底气不足啊!”
周瞻自以为看透,在心中冷笑一声,运力于臂,仍以剑刃相迎,已打定了主意,在格挡之后,立刻施以辣手;
哪知这一刀势猛劲强,乍一抵触剑刃,当即改切为劈,竟将他连人带剑,足足震退了七八步远,在雪地上犁出一条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