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乃是天赐机缘修行一事,乃逆天而为,道阻且艰,时常令人百思不得其解,贫道这里有许多疑惑,还望道长不吝赐教”
“我当知无不言”
葛洪道:“我在山中修炼,一直以守一、行气、导引为主,如此真气积攒,初时进境神速,直到养成金丹,离大道只差一步,便一直消散,积攒的真气本来就不够用,且不断流失,故而多年修炼下来,反不如初也”
李渔问道:“左慈前辈怎么说?”
“师父说我未得其法”
这话说得,就跟说了句话一样,简直是废话
李渔说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既然伱先前进步神速,这个修炼法门就很适合你如今你缺少的,不是指点,而是游历”
“游历?”
李渔点头道:“没错,修行是逆天而行,便要奋力向前,想要参破大道,就要想了解这个世道你隐匿在山中修炼,俯仰所见不过土石,所闻不过山风,何谈参破人不见大海之壮阔,不见山川之岿然,不闻涛声之激昂,不品众生之苦乐,则心胸不阔,大道难成”
葛洪沉默许久,道:“道友所言,叫人茅塞顿开”
李渔看他的模样,就知道他想出来,还要花费很长时间说服自己
这时候在官道上,走来一个马车,周围百十个侍卫
马车上坐着一个身着儒服的老者,他头戴高冠,腰佩明玉,颌下留着一丛斑白的长鬚,相貌古板,举止方正,一举一动都流露出正人君子的堂堂气度
他正漫不经心地打量着许都的风土人情,突然看到茶摊,下车来走近长揖一礼
李渔还以为自己又遇到仰慕者了,笑着还没说话,便听这人说道:“原来是抱朴子真人,与真人在此相见,真叫我好生欢喜”
葛洪讪讪一笑,问礼道:“华大夫”
来人看向李渔,在马车上就见他和葛洪侃侃而谈,甚至还是一副说教做派,便知道此人绝对不简单
联想到这些日子许都的风言风语,他猜测这道士八成是正经道人
看到他问询的目光,葛洪忙道:“这位是正经道长”
“久仰久仰!”
葛洪又指着来人道:“道长,此乃东吴华歆,华大夫”
“幸会幸会”
葛洪是江东人士,也难怪华歆认识他,看两个人的样子,关系还不错
李渔不禁多打量了他几眼,华歆可太有名了,成语割席而坐中,华歆就是主人公,不过他是被人割的那个一般这种故事都要列举他们以后各自的成就,来论证优秀品质的重要性,但是割席分坐显然没有
原因嘛
事实上,后来华歆名扬天下,管宁则默默无闻而且华歆也没怎么记仇,还提拔了一手当初鄙夷他的管宁
相比于管宁,华歆才是六朝大名士华歆在东吴,那也是受人敬仰的,他的品德远没有名声那么恶臭,甚至可以说是一个难得的高风亮节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