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老妻了,可阎肇依然跟少年时一样,有一种想把她生吞活拨,揉进自己身体里的冲动
转身,这男人去干活儿了
陈美兰昨天晚上因为忧心小旺和圆圆的事,一夜未睡,又坐飞机回来,一整天神经都紧绷着,年龄大了,睡眠于她特别重要,这会儿,是该好好睡一觉了
秋高气爽,屋后有麻雀和燕子在叽叽喳喳,风吹着槐树哗啦啦的响
阎肇在淘肥肠,洗肥肠,完了还要烙饼,切葱蒜
于梦中,陈美兰就闻到烙饼那熟悉的小麦甜香了,不一会儿锅子开了,阎肇洗肥肠洗的仔细,一点异味儿都没有,他还煮了羊肉,草果和花椒的香气顺着锅边的蒸气升腾出来,满院飘香
她沉沉一觉,再醒来,一碗热腾腾的葫芦头泡馍,已经摆在院子里了
馍是阎肇掰的,一粒又一粒,恰跟她的小拇指一样大
粉是昨天晚上就拿冷水泡的,在羊肉汤里滚了一圈,既筋道又弹牙,是最合适的口感
一口唆到嘴里,就是满满的幸福
再抬头看看斜斜的夕阳,和被夕阳余晖镀了一层金光的,金黄色的树叶
陈美兰的心,这才算真正舒畅了
她看一眼男人,男人立刻躲开了她的眼睛,耳朵红的在滴血
跟着阎肇,生活就是这么平淡,也不可能大富大贵
他也永远不会说动人的话
但是于活了两辈子的陈美兰来说,什么都比不上一觉睡起来,这碗香喷喷的葫芦头泡馍
而它,在这个世间,陈美兰经历过的男人中,唯有阎肇能做得到
大概,这就是她会在不知不觉中慢慢爱上他的原因吧
这个三天小长假,俩口子有生以来头一回,单独在盐关村渡过了
第二天,陈美兰到医院去看了一回周雪琴,万幸,切出来活检,周雪琴的瘤子是良性的
也就是说切掉就好,她就可以出院了
但因为怕死,怕没人伺候,又一回的,周雪琴把自己搞了个没脸
即使陈美兰没把她让小狼吃油漆的事说出来,可她这回的行径,彻底的让阎肇鄙视她了
所以她生病了,按理该让俩孩子来看看她的,阎肇都没让孩子们来
人家俩口子略坐了会儿,就走了
周雪琴踱步到玻璃窗处,就见楼下,人家俩口子说着什么,边走边笑
阎肇提着陈美兰的包,在听她说什么,边走,边拉开包,拿出水杯,陈美兰接了过来,喝了一口,递还给阎肇,继续讲着什么,继而,俩人就上车了
香槟色的皇冠车被阳光照耀着,刺的周雪琴睁不开眼睛
遥想上辈子,初次相亲的时候,两排照片,一排是男,一排是女,当时毛纺厂所有的领导集体审定,有人把陈美兰的和阎肇的照片并到了一起,顿时大家齐齐夸,说这俩瞧着就是一对儿
男的阳刚正气,女的温柔娇俏,凑一块儿,简直天造地设
紧接着,大家就聊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