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抱抱,濛濛要抱抱”
她才扑近前,雾气所化的男人像被风吹散,让团子扑了个空,她只在蘑菇小凳子上摸到一手湿漉漉的水迹
团子茫然抬头,却看到爸爸坐在她刚坐的凳子上,那模样似乎完全没有移动过般
这下,团子明白了
濛濛碰不到爸爸!
她更难过了,小嘴巴又扁着抖起来,简直委屈坏了
男人顿了顿,缓缓将最后一块积木搭上去
至此,一座完整的积木城堡成形
哎
似有很轻的叹息响起,冰凉潮湿的雾气翻滚,化为一只大手的模样,轻轻掠过团子的眼尾
冰凉、湿润,沾湿团子长卷的眼睫毛,带着无法言说的缱绻和眷恋,以及恐怖的诡异温柔
团子闭上眼睛,微微偏头,用小脸蹭了蹭虚无又冰凉的雾气,就仿佛是在蹭着爸爸的大手一样
是爸爸,是爸爸在摸濛濛哦!
这一幕,让初初苏醒的景老师,惊到瞳孔地震
在她的眼瞳里,清晰地倒映出,一道黑色的影子正站在团子背后
那身影高大健硕,脸上缠着带血迹的绷带,只露出了一点猩红如厉鬼的半只眼睛
绷带顺着脖颈,一直缠绕到赤衤果的上半身
那肌理线条分明的上半身,偶可见黑色的血将绷带染脏,于是绷带线头送散下来,垂落飘扬,直至延伸到看不到尽头的黑暗里
在那人影精瘦有腹肌的腰身上,缠绕着脏到看不出白底色的围裙
围裙宽大,本应该是柔软的棉布材质,却被鲜血一遍遍的浆染,最后变成了僵硬的质感
像是屠夫,手里握着把非常宽大的刀,那刀锈迹斑斑,在雾气和黑暗中,是唯一清晰的存在
刀尖垂落到地砖上,就此发出景老师听到过的刺耳摩擦声
最为关键是,那人影光着脚踝上,锁着沉重的镣铐,镣铐冰冷刺骨,将那人的脚踝骨皮肤磨破,红到发黑的鲜血不断渗出
他每走一步,都一个黑红色的鲜血脚印
景老师恐惧到头皮发麻,整个人都在哆嗦,她想要提醒团子,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来
站在团子身后的那道黑影,似乎朝景老师这边看一眼
只一眼,景老师顿像被扼住喉咙的鹌鹑,顷刻呼吸不上来,浓烈的窒息感涌上来,
下一瞬间,景老师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一切,团子都没注意到
兔子知道这间办公室很古怪,肯定有B恐怖里世界的东西爬出来,可它的扫描器根本没法扫描出死物,它只能看到团子看到的一切,故而也没法做有效提醒
团子小胳膊圈住积木城堡,她小心翼翼捧着,尽量不挨蹭到,可又很想带走
于是,她半个小身体都趴到了圆桌上,小胳膊努力掸着圈住
“呜呜,”她埋下小脑袋,不敢让旁人晓得,只敢悄悄的、很小声的的啜泣了两声,“爸爸给濛濛搭的城堡,爸爸和濛濛住过的家”
这嘀咕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