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袖子:“祖师爷爷,弦月不想在这里。”
闻言,宣乌立刻顺台阶下,他拉着弦月的手,朝溟一父女愤然一甩袖,大步离开。
走出院门,宣乌心绪很快平静。
他轻咳两声,强行给自个挽尊:“弦月,这种自行堕落不思进取的修行者,你千万莫要跟着学,早晚陨落成不了大气候。”
小弦月懵懂点头,被天道所不容的修者,确实会陨落成不了气候。
宣乌很是欣慰:“你是剑灵之体,等会祖师爷去找那跳蚤市场的灵厨,用灵厨的菜给你洗精伐髓,是绝无丹毒的,这在起步线上,你就超越了所有人。”
他要让溟一看看,他所宝贝的女儿,跟弦月相比,那就是天上皓月和地下烂泥的区别。
弦月继续点头,这次出来其实就是为了找那位灵厨,祖师爷爷跟父亲信誓旦旦保证过,一定会请到灵厨为她洗精伐髓。
当下,宣乌踩上飞剑,带着弦月匆匆往跳蚤市场赶去。
碍眼的人走了,溟一身后的五彩神光内缩回体内。
“噗”喉头一甜,铁锈味涌上口腔。
溟一飞快将奶团按怀里,不让她看到。
奶团子乖了一小会,就开始挣扎了:“父父……”
溟一将那口血咽回去,嗓音沙哑:“小乖,让父父抱你一会。”
团子应了声,乖乖窝回去了。
嗨呀,好羞羞!
超小声的说,父父喜欢抱濛濛,濛濛也超喜欢父父的怀抱哦。
片刻后,溟一平复了伤势,内视下原本在好转的丹田,这一遭伤势又恶化了。
不过,他眉宇不动,根本没让团子看出来。
“小乖,”他不着痕迹地坐下,抿了口茶水,将血腥味掩下,“父父再给你炼制个攻击法宝吧。”
就在刚才,溟一忽然觉得,小乖身上防御的法宝不缺了,可是真遇上危险,只防御不反击太被动了,他丹田伤势又未愈。
眼下,小乖才刚踏入修炼一途,无甚修为可言,那只能炼制可以储存他神光的法宝备用。
这种法宝炼制要求苛刻,主材料需要九幽业火才能融化,而在云城,只有门派联盟一处才有九幽业火。
溟一做着打算,准备稍后去一趟联盟,看能不能租赁九幽业火。
他遂问奶团:“小乖,今天还去跳蚤市场吗?”
被宣乌一搅合,奶团子此时没兴致了。
她小指头戳着椅背雕花洞洞:“不去了,濛濛要修炼,帮父父打坏蛋。”
末了,她操心得补充道:“父父,不要跟坏老师做学问,太傅说过,跟坏蛋一起玩,脸要变成黑黑的。”
黑黑的父父,会生出黑黑的小濛濛,濛濛会好惨的。
溟一懂她,知道她是想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不过这句话太长了,奶团子记不住,就只记了前半句。
他心尖发软得厉害,又有点好笑,活了几千岁了,转过头来,竟是被四岁的小宝贝教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