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绾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
她时不时瞥皇帝一眼,视线不自觉在那张极致俊美的脸上流连不去
心头微微觉得遗憾,又有些意兴阑珊
再有一刻钟,皮相如此俊美的帝王就要崩了,倒也是一桩憾事
恍惚之间,她总觉得事情的发展不该是这样
她应该在给暴君治病期间,两人日久生情,跟着她欲情故纵几次,便如愿成为大殷朝的皇后
她会银针之术,又有灵泉空间在手,日后在自己的辅佐下,暴君定然能变成一世明君
她跟他的美名,当跟随历史流芳百世永垂不朽
木青绾不自觉呼吸急促,她的人生该是这样的!
正此时,一声惊呼传来
“怎么会如此?”院正惊慌失措,表情仓惶
他不自觉看向木青绾:“陛下怎会如此?”
木青绾瞄了眼,脸上缓缓浮起讥诮
她云淡风轻的说:“陛下脑中蛊虫蛰伏长达十五年之久,一部分早已跟陛下脑髓同化,要引出蛊虫,如同自剜脑骨,稍有不慎陛下就会心智受损,沦为白痴”
这话一落,殿中顾太傅和福德惊了
福德嘶声竭力:“歹毒妖女,你敢暗算陛下!”
木青绾嗤笑一声:“用不着我暗算”
院正浑身都在抖,如今银针扎在陛下脑袋上,那只蛊虫被逼到了后颈处,黄豆大小的凸起,正在不断拱动
随着蛊虫的拱动,即便是用了麻沸散,皇帝脸上也浮起痛苦的神色
顾太傅当机立断:“来人,给老夫围了木府,拿下木乐贤和木思齐”
尔后,他盯着木青绾,双眸绽放精光:“木青绾,木府上下几百口性命,就在你一念之间”
木青绾不自觉握紧了手,她看向木乐贤
木乐贤隐晦弯了弯指尖,示意她拖延
木青绾会意,她扬起下颌说:“我也没有办法引出蛊虫,只能让陛下转醒一会,让陛下自己决断”
话罢,她上前推开院正,只见她背着人时,右手心涌出点滴灵泉
那灵泉顺着银针渗进皇帝头骨里,带来一阵阵舒爽的清亮,连躁动不休的蛊虫都被安抚住了,短暂的安静下来
须臾,皇帝睁眼
他抬手,福德连忙上前搀他坐起身
皇帝目若冰霜,冷冷地看木青绾一眼
顾太傅飞快将事情回禀了一遍,等着皇帝决断
哪知,皇帝没有吭声,他嫣红的嘴角一勾,眉眼冷燥
皇帝:“孤忍受了十五年,苟且了十五年,生或死孤不在意,不过孤知道一件事”
他话锋一转,锋利尖锐的视线落木乐贤身上
“木府上下,”皇帝眼底的杀意越来越盛,额头的青筋都迸了起来,“必定鸡犬不留,死在孤之前”
这话煞气暴虐,让木青绾倒抽口冷气,后背阴恻恻的,像是被穷凶极恶的凶兽给狩猎锁定了一般
木乐贤也是脸色苍白,眼神疯狂闪烁
蓦地,一小太监飞奔来报——
“启禀陛下,小殿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