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二使司的奏报中不都有说过吗,黑山党项趁之前府州兵力空虚的时候,在河外造了不少孽虽然不会有代州、忻州那般严重,但以折家的骄横不可能不报复的”
“绝不可能!”蔡京一口否定,“没韩冈准许,折克行一兵一卒都不敢调动!”
蔡京绝不相信折克行敢自行其是且不说折家一向谨守法度,就是以韩冈如今在河东的声望,即便折克行换了种諤的性子,也不会没得到韩冈的允许,就出兵边境
“但韩冈是肯定想要回来的他放纵折家,岂不是南辕北辙?!”强渊明摇头,只要边境上辽人闹起来,韩冈可就必须在河东多留上两三年了
蔡京也想不明白,韩冈为什么能那么笃定,辽人一定不会与他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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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如何还要想什么?这自然是韩冈有把握!”邢恕在蔡确府中放声道,“他有把握,辽贼不会为此报复,甚至边境行猎都不会有这样妄启边衅的罪名才不好安”
若是恶狠狠的责罚了韩冈之后,辽国却没事一般一声不吭到时候一句‘乃复坏汝万里之长城’,两府诸公还要做人吗?
蔡确眉头皱得死紧,问道:“他哪里来的把握?”
“邢恕不知……但只有确定辽人会做缩头乌龟,韩冈才敢下令折克行去越境杀人他必然有把握!”
宰辅之中,对辽国最了解的不一定是韩冈,可最熟悉河东北方的则肯定是韩冈对于雁门附近的人文地理,现在开封城中,就算是三尺孩童都能说上两句,可胜州的位置则太远了,国境对面,究竟有多少敌人则没几人能说明白如果一定要说有,现任河东制置使韩冈必然是其中之一
邢恕很确定,韩冈有把握完成这一切
但这完全是废话
不过蔡确也不能说邢恕说得不对韩冈历年来给他带来了太多‘惊喜’,猜度韩冈会怎么做,很难;但猜测结果却很容易,把赌注押在韩冈身上就行了若蔡确不是宰相,他完全可以这么做
可是他是宰相啊,不想清楚韩冈的心思和手段,他怎么敢下注
蔡确的手指用力抚着眉心,刚刚解决了京营禁军的问题,正是头疼的时候
增给的赏钱发下去后,闹事的禁军偃旗息鼓,朝廷随即秋后算账,将领头闹事的二十四人,一起押赴刑场,生剐五人,腰斩十三,剩下的六个也都判了斩立决,一个都没放过还有近二十名的大小将官,也以治军无方为由,被左迁、罢职甚至是追毁出身以来文字——罢职仅仅是丢了差遣,而追回出身以来文字,直接是削了官籍这就是朝廷一贯的对付军中骚乱的手段定众心,诛首脑
“难道韩冈和辽人达成了什么密约不成?不然他怎么有把握?”他突然抬头问道
“或许真的有密约”邢恕猛点头,“耶律乙辛的斡鲁朵本是黑山党项的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