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少了的缘故人才是一切“可若是养不活呢?”章楶追问道“养不活那是君臣失德韩冈有罪,难道无法安民的天子和臣工就无罪?”
章楶皱起眉:“枢密的话岂不是有些自相矛盾”
‘要养活越来越多的百姓,就必须扩张去夺人土地,但夺人土地能算是有德吗?’这句话章楶没说出口,可他相信韩冈肯定明白自己的意思“我张子门下讲究的是‘民胞物与’‘凡天下疲癃、残疾、惸独、鳏寡,皆吾兄弟之颠连而无告者也’让百姓安居乐业,安享太平,是天子、群臣之责正如应役纳税是百姓的分内事一样各安其分,各司其职”
停了一下,喝了口水,他继续说道:“所谓‘仁’,从人从二,仁者兼爱,所以从二又有说仁者爱人但仁德有高下,上者大同,中者小康,而最下一等的就是让人能活下去,吃饱穿暖而已这与户口多寡无关,并不会因为户口多了,没粮可吃,还能得一句情有可原,饿着的肚皮可是不会在意你有多少推托的理由”
韩冈的话说新鲜也不新鲜,但用在此处,听起来却意有所指但那并不是重点,重点是怎么才能名正言顺的攻取异国的土地?
用率土之滨吗?只要被征讨的对象服软,上表称臣,可就没了名分而用韩冈的说法,为子民夺取口分田,又太过赤裸裸,很难说是符合儒门之教卧榻之侧更是天子的理由,而不是儒门宗师的借口他的观点并不符合儒门一贯以来的主张只要他还想传播气学,这件事就必须得到一个能说服人的理由不能用不想饿死百姓,就必须从朝贡过大宋的外藩手中抢夺土地的借口章楶想了一阵,对韩冈摇了摇头,“枢密,这么说不行的”
京城那里,韩冈的敌人可不仅仅是在朝堂“不用担心”韩冈笑了,他自有成算章楶一声轻叹,韩冈既然不想多说,那他也没有必要强求,又不是君上,要死谏殿上的起身便要告辞“对了,质夫”韩冈拍拍手,他差点忘了一件事,“河外的事你要记在心上,辽人不提则罢,提了就要坚持一点,那是阻卜人和黑山党项内部的争斗,与折家无关,与皇宋官军无关”
章楶怔了一下:“……枢密,这是不是太过放纵折家了”
韩冈对章楶的困扰不以为意,“同样的话我不敢对种五说,但折克行是知道分寸的人”
章楶欲言又止,看神色就知道,他对韩冈的话并不以为然只是他也不想与韩冈正面硬争,“那该如何应付辽人声势一起,就瞒不过人了”
“即便明明就是折家做的,辽人还能拿出证据,也要一口咬死黑山党项是大宋治下,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轮不到契丹人说话”
“折家攻打阻卜人时呢?”
“迷路了,或是用了过期地图,反正只是一个借口罢了”
韩冈说得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