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文入罪,在秦楼楚馆之中,并不乏同情之人
但也有人为此而感到遗憾
“真是算他运气要不是有传言出来,多半还要关上半年死罪不一定有份,但好歹一个编管,追毁出身以来文字也不是不可能”
“谁说不是呢,天子也是要脸面不过这谣言传出来的时候也巧,正好卡在节骨眼上,否则当真会依律处置了”
“其实这等于是借势凌迫天子天子为了名声不得不放了苏子瞻一马,但心里怎么也少不了芥蒂只要天子在一日,苏轼就一日别想再出头,好生的在江州写诗吧”
“谅他经此一事,也不敢再乱写诗词了”
由于天子插手,苏轼讪谤朝政一事就此定案惩处之轻,让人出乎意料,不过联系起此时京中流出的谣言,却也就没有人为此大惊小怪了
但苏轼的责罚虽轻,可曾经向他通报消息的苏辙、王诜全都被牵连贬官而其他与其鸿雁往来的友人,也都各自被罚铜只是终究不是重罪,只为了给一番辛苦的御史台一个交代罢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交代显然无法让李定坐稳御史中丞这个位置了,第二天,辞章便送进了崇政殿
“真的不管官人的事?”周南端着夜宵进了韩冈的书房,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问起了今天的新闻
“此事跟为夫何干?”韩冈反问,低头看着书信
“官人前些日子还说不让苏子瞻做田丰吗?”
“为夫说过吗?”韩冈皱眉想想,摇了摇头,“忙都忙不过来,哪记得这点小事”
周南手肘撑着桌子,凑近了凝视着韩冈,双眸弯弯,带着笑意,“官人就尽管骗奴家好了,反正奴家什么都会信的前些日子听官人说了之后,奴家去查了三国志,才明白为什么官人会这么说这两天听外面的传言,怎么听都像是袁绍和田丰那一段”
“真要说起来,苏轼只被贬官,还是靠了岳父给天子的奏折圣世安可杀才士,没有这一句推了天子一把,哪有这么快结案的道理?苏轼被拘入御史台,就连最亲近的张方平都没有为他上书,反倒是岳父、章子厚他们站了出来救援……”韩冈呵呵笑着,也不知在笑谁
可惜了赤壁赋和大江东去,‘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多半也不会再出现,不过也许会有庐山赋或是鄱阳湖赋,或许能抵得过了
但苏轼之事,放在眼前的天下大局上,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罢了种谔、李宪暂时不用担心了,眼下还是要看王中正那两路的情况,秦凤、熙河两路联军便首当其冲,希望赵隆、刘昌祚他们两人能有所表现
……对了,不知王舜臣那边怎样了!
韩冈终于想起了在六路汇聚灵州的战事中,还有一支小小的偏师正在向西进发
王舜臣收复凉州的消息通过加急文书发送到京城后,朝堂上还欢呼鼓舞了一阵,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