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数运出城去掩埋或是火化”
“在城中清理出一片干净的居住地如果城中找不到合适的地方,那就选在在城外无论如何,不能与尸体居住太近”
“要确保干净的水源,另外柴薪必须得到保证”
“必须要有石灰来消毒,邕州城附近要尽快建起石灰窑”
“还有粮食,城中的粮库都烧了,附近的村庄也没了,要尽快从武缘县或是宾州运粮来邕州”
如果韩冈和李信身边没有足够多的通晓部分医术的亲兵;如果韩冈手下没有足够多听候使唤的士卒;如果韩冈不是因为有了击败了李常杰、斩首上万的功绩,而在邕州军民中一下建立起了足够的声望;如果他不是有着足够权限的转运副使他所要做到这么多事,绝不可能顺顺利利的施行起来
不过韩冈权力、声望和人力皆备,就像将水轮放进流水中的水车,立刻顺利的运转了起来
将亟待措置的事务吩咐下去,韩冈来到已成废墟的州衙,来到站在废墟之中的苏子元身边张了张嘴,想出言安慰,可千言万语不知该如何说起,到最后也只挤出一句:“伯绪,节哀顺变”
苏子元静静的站着,没有任何动静韩冈进城前的两天,他专心处置着城内的事务,等到韩冈来了之后,就将手上的事情转交韩冈,再一次回到了家人所在的地方
韩冈低声一叹,苏家全家三十余口的性命,岂在轻飘飘的一句节哀顺变?转身看着一片焦土的州衙废墟:“没能救下邕州,是韩冈来得太迟了”
“运使何须自责?子元跟随运使一路南下,中间究竟有没有耽搁,子元都看在了眼里”苏子元回头露出一个凄楚的笑容,眼中尽是悲色,将怀里的小女儿抱紧,“能保住一点骨血,已是运使予我苏家的大恩大德”
韩冈看着他抱在怀中的小女儿,正仰着头,默默的伸出小手上去,为苏子元擦着眼泪不过一年不见,相貌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历经大劫,就像长大了许多,原本就是让人喜欢的小女孩,而现在更是乖巧得惹人心疼
韩冈叹了一声:“令尊为邕州而死节伯绪你的全家,以及城中近二十名文武官,也一齐殉国我已经写好了奏折,准备报请天子为此建庙立祠日后能长守邕州,佑护万民,想必令尊泉下有知,也不会拒绝”
“……多劳运使”苏子元向着韩冈衷心道了声谢,能名垂青史,对于士人来说已经是最大的褒奖了
“这是应该的忠臣孝子,自当请旌以植纲常,以维风教事光耀千古,作训后人”
拉着苏子元离开了废墟,韩冈对等候已久的一队士兵嘱咐道,“可以清理了只是小心一点,不要伤到苏公和家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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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缄、唐子正、谭必、周成、薛举、刘师谷、高卞、周颜、陈琦、丁琦、邵先、梁耸、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