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又到大堂检查了各项礼器,离衙返家时,天色早已黑了下来前面家里等着着急,派来询问何时回家的仆人来了一拨又一拨两个仆人站在韩府门前,掂着脚向州衙过来的方向张望着一看到韩冈带着的一众亲兵元随回来,十几骑组成的一队人马蹄声清脆,便飞奔进院,去通知韩家的老官人和老太君韩千六和韩阿李都换了身新衣,就在堂屋中正坐着一个穿着官服;一个靠着丈夫、儿子得了封诰、一身官人家主妇的品妆,看着就官宦人家的气派终于见着儿子回家,韩阿李火烧火燎的站了起来,急声道:“怎么忙到现在?!就等三哥回来了这身皮穿着就不舒服,快点去祭了祖宗,让娘把衣服给换了”
“娘这话说的,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呢……”韩冈笑着跨门进屋,顺手解开斗篷的绳扣,韩云娘忙上来把脱下的斗篷给收拾起来“还有多少人不喜欢做官,不是说有个跟素心一个姓的学究吗,官家亲自找去,都不待搭理的也难怪,这份罪受的……”
韩冈哭笑不得,严子陵的名头倒也真是响亮只是韩阿李虽然着急,但韩冈要打的招呼,却还是要尽到礼节在正厅中,除了的父母之外,亲戚中就只有冯从义在这里——李信和韩冈的舅舅现下都在秦州“今年还是一个人,等明年可就要两人一起来了”韩冈跟起身来见礼的表弟开着玩笑,“到了后年可就要三个人了”
“从义要多谢表哥主持不然也娶不到太后家的女儿”
冯从义今年年中订的亲,聘妻是高家旁系的庶出女儿论起身份比冯从义要高上不少,但以冯从义如今的身家,找个县主结亲都是没问题的就是如果与宗室联姻,必定会连累到韩冈所以无论韩冈还是冯从义,都不会往这个方向去寻找“倒不关愚兄的事,是高公绰主动提起的”韩冈转头对父母道,“表弟经商的手段,高副总管是赞不决口,说是白圭、漪顿之才,能”
“义哥儿做买卖的本事,不比三哥做官的能耐差顺丰行的名字,现在哪家蕃人不知道?”韩千六没口子的赞着冯从义,“今天带来的烟花,可都是京城里专做药发傀儡的李家出产,官家都赞过的”
冯从义立刻谦虚道:“药发傀儡实在买不到,只能用烟花顶数了”
所主持的顺丰行,在韩冈的支持下,今年一年就带来了上万贯的净利润所以今天来的时候,不仅仅带了各色礼物,还顺便带了一箱子从东京城中买来的上品烟花韩千六看着用金银彩纸包装起来的烟花,脸上直带着笑若在往年,花上三五个大钱买两三个单响、双响的爆竹,听个响,也算是过年了,何曾敢奢望过用上开封李家的特制烟火——听都没听说过可现如今,韩家也成了富贵长享的官宦人家了韩阿李也一样心情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