径直走到白琅身边,道:“你瞧,来时不是有星宿异兽引路吗?我也可以按诸星游天的方位指引你们,不怕迷路的”
“你图什么啊小子?要是说图她美色我就直接给你一剑!”
钟离异心想,如果鬼之野说他图的是白琅,那么说实话该给一剑,说假话也该给一剑,所以这么讲没毛病
结果鬼之野还是不理他,只看白琅,也只与她说话:“你拿镜子照照我”
白琅微怔,调转镜面方向,镜中映出他的身影,乍看没有什么不同
她微微凝神,将所有心念都放在擎天心经上,念出最开始的真言:“映镜则天目生”
镜面如水般晃动,异景逐渐出现无数细密的红线连在鬼之野身上不管是手肘膝弯这样的大关节,还是手指嘴角这样的小细节,每一处都牵着细线这些线松垮垮的,尚未被牵动,所以鬼之野尚可自由活动
钟离异也看见了镜中异象,微微皱眉道:“这是傀儡术吗?”
“是天权……”白琅怔然道
因为普通的法术瞒不过映镜的天权,直接就能以镜观之但是这些红线是她念出真言之后才显现,需要动用更庞大的天权
“是阿姐的”鬼之野笑起来,镜中他嘴角牵着红线,笑容又灿烂又诡谲,“你再去照照城主,就明白我到底想跟你说什么了”
映见谕主需要非常庞大的权,上次查看击钟人是出于战略考虑像言言这种天权已经明了的,白琅就不会仔细去看,所以也一直没有发现
“阿姐为绣鬼人,其权可以制傀六十四卦,六十四卦以治为首多年前琢玉上人从阿姐这里要走首卦,种于城主身上,城主遂受其所制但城主身上的傀儡卦是天卦,虽然身不由己,却仍有神智需要阿姐定期以精血为媒绘出‘月下红线’,注入傀儡心脉,防止反噬之前琢玉上人逗留府上,我也凑巧知道了此事”
白琅越听越觉得心寒
琢玉就是要让言言保有神智,因为有神智就更强,可以保有战斗的技巧不知道他跟鬼鸢到底达成了什么样的约定,又如何说服她将首卦相借……
“你会设法帮城主解开那个红线对不对?”鬼之野眼睛微弯,略带傲慢,又略带笃定,“那你能不能也帮我解开?”
钟离异问:“你也是天卦?”
这回鬼之野总算理他了:“反正是能保有神智的卦”
钟离异冷笑:“你主子不知道你反水了吗?”
鬼之野笑容也淡下去,但还是一副意气奋发、充满希望的神色:“说不定她就喜欢那些追逐自由的、不羁的鸟儿呢?”
钟离异语塞
鬼之野忽然凑近了白琅,把她逼退一步,他按着她的肩笑道:“我想办法逃,她想办法把我抓回去,就当是一种乐不知疲的游戏吧你让她这次输,我就归你了”
白琅不作回应:“引我们进入金门外的迷雾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