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自己握剑的手心微微汗湿片刻后,他才意识到自己竟在因此生畏
江守忽然想笑他已经很久没有笑过,所以嘴角有些僵硬,表情也显得滑稽但他背脊挺直,持剑的手极稳,周身气息沉凝如山岳,所以不会有人真的因此发笑
江守道:“穆青梅”
他几乎从来不会唤剑侍的名字穆青梅心脏一跳,望向他
江守说道,“你可以离开了”
这是穆青梅第一次没有领会他的意思;但她旋即感知到江守主动切断了与剑侍之间的心神联系穆青梅蓦地慌神,只觉得自己身上筋骨相连的一部分被生生砍去了
“别……”她急急去追索江守的视线,就像他们曾无数次在战斗中做得那样
但江守却不再看她,掠过时一把拂开她下意识阻拦的手,“让开”
为什么?
穆青梅苍白着脸,满心茫然不解
为什么?
就连江守自己说不出原因,也来不及去想
此刻他只身一剑,胸膛中却生出多年从未有过的畅快来
想他无极剑宗这一脉养剑侍为影为镜,束己,断情;究竟是对是错?
江守心脏陡然剧烈地跳动起来
越国的剑锋斩破无所不在的画境,顷刻已至青衣身侧;又再次被那只不沾烟火气的手挡住
江守双臂用尽力气压下,一瞬间逼至极近
他盯着面前之人的眼睛,慢慢道:“你想杀我”
与武灵之争无关,与此刻挡在他面前的人是谁无关;这个青衣只是想杀他,与其余任何无关江守忽然意识到了这一点
“为了什么?”江守想不透原因他与此人原本毫无交集
他本没有期待听到青衣的回答,却听到那人道:“可惜了”
江守一怔,目光渐渐变化,道:“你原来是懂的”
江守是剑修无论是有情道的剑修还是无情道,都是一样他要用神通逍遥游,要用手中的剑,便务必跟随本心
所以他今日,唯有直取,断无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