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雷霆之势,冷漠而贪婪地扑向那群心神失守的猎物
……
……
鲜血滴溅,骨分肉离
修行者中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再见过这样残酷而赤裸裸的厮杀自死人重新归来的那一刻起,所有人都仿佛骤然失了心神,惊怒、咆哮、反抗又疯砍、刀刀入肉
放眼所见只剩一片狂乱,如同坠入不真实的昏暗梦境
却唯独一人是始终清醒的
深陷拼杀之中的人群竟无一发现,青衣就站在战场中间,却平静地袖手旁观,已经有很久未再出手
他想要说话时,便当受万众注目而他想要安静时,便能让任何人就不再记得他的存在
所以青衣此刻只是放松且平淡地注视着战场,看着血水渗透土地,微微皱眉
他并非责怪自己带来的人杀人太慢,而是不悦武宗的反抗太过孱弱
太过一面倒的屠杀,对他而言毫无意义
于是他的目光穿透空间,淡淡看着在画境樊笼中挣扎的季牧,动了动手指,决定把樊笼的壁障再变薄一些
“你现在做的这些事,”青衣的声音忽然在他识海中响起,叹息说道:“与你原本所厌憎的,又有什么不同?”
如果他即是青衣,又何须对自己说话?
答案自然是因为他实则不是
陆启明听到了青衣的话,神情依旧平静,而这种平静在此时则更近于冷漠他问道:“你是在质问我吗?”
青衣感受到了识海中的另一道情绪,没有觉得恐惧,只是觉得有些痛心,又有些心痛
他低声道:“我不是在责怪你,那些人又与我有什么关系?”透过同一双眼睛,他与陆启明一起看着地上的鲜血,犹如并肩而立
青衣诚恳地与他说道:“我只是怕,将来某一日你回想起来,会觉得心里难过”
陆启明嘴角微微向上一勾,本想要说什么,顿了顿,最后却没有说
他知道自己本应该让青衣的意识维持沉睡——就像他最初决定的那样但这太难他已经独自一人太久了,总还是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和一个绝对安全的人,偶尔说说话
所以他忍不住让青衣再次醒来所以在这段时日,不知不觉间,青衣已经知道了有关于他的许多事
“青衣,”陆启明叹息般地念了一声他的名字,道:“我觉得我之前做了一个非常错误的决定”
青衣静静听着他的声音如果此刻他还能掌控自己的身体,那么他的唇角应当正有一个舒缓的微笑
“我很怕这样下去,”陆启明有些怅然地道,“我会忍不住真的杀了你”
他的语气很严肃,很认真,并非一句玩笑青衣也知道他的心中确实存在过真的杀意,当他更知道,陆启明最终还是不会这样做
“我宁愿这是真的”
青衣的语气极柔和,微微笑道:“心里既然有了决定,就再不要犹豫、也不要觉得痛苦地去做……这还是你当初教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