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然后才彻底反应过来,连忙伸手垫着他脊背,小心翼翼地把他扶坐起来
陆启明不由莞尔,道:“其实还不至于这样”
谢云渡嘴唇动了动,没能说出话来
陆启明收回目光,旁若无人地给自己搭了腕脉,自纳戒中取出常用的金针,手指试了试力道;复又换为银针,抬手刺入耳后穴位,引了瘀血出来,拭净
谢云渡盯着他的每一个动作,看着他银针收回的耳后,依旧是一片虚假的干净,连最细微的针孔都看不见;他已经不再掩饰这是幻术了
“你能告诉我,”谢云渡近乎乞求地望着他,“你到底是谁吗?”
陆启明微微仰头吞咽下一枚赤色丹药,停了一会儿,平静道:“我不愿骗你们,所以不要再问了”
一瞬间谢云渡就耗尽了全身气力他目光掠过陆启明眉间,旋即又痛苦地避开,咬紧牙关,“……我不信!”
陆启明只是一笑
他侧头看向身边的小童子,打趣道:“这也算是第一次见面了,这位‘小白’怎么称呼?”
“是‘老白’”小童子纠正说,看见他笑,便又叹气道:“不过现在嘛……小白就小白吧!”
陆启明抬手摸了摸他柔顺的雪白发丝,微微笑道:“也挺好的”
谢云渡看着这一幕,猛地转过了身
沉默很久,他勉强压着声音问:“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没有等到陆启明回答,谢云渡自顾自道:“你一定已经有完整的计划了!还有哪些是我能做的?这次我绝对不会再弄错了……绝对不会!”
陆启明叹了口气,笑着道:“人最难得自在你们能跳出去,就不要再进来”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我真的……!”谢云渡恨不得抓住他的肩膀大声质问他,最终却只能让自己重新平息下来
谢云渡转回身望着他,手指慢慢覆上剑鞘,一字字道:“等季牧来,我就杀了他”
陆启明道:“季牧不能死”
“为什么?!”
谢云渡几乎是吼出了这句话,而话刚一出口便又后悔他低头拿手覆住眼睛,无声道:“……对不起”
“我到如今,是因为表面上的这些人吗?”陆启明垂眸看着自己的双手,淡淡道:“一个季牧死了,还会有无数个季牧等在后面只要承渊仍在,就永远无法结束有什么用?若杀了季牧就当做报仇,那未免也太懦弱了”
“我知道……但我就是,”谢云渡近乎微不可闻地道,“就是,太难受了”
陆启明随口玩笑般地道:“你就当都是假的吧”他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忽而道:“我还缺一味药材,不知你那里有没有”
谢云渡听了,未等他说完,就将纳戒里的东西全部掏出来摆在地上,道:“全都给你!”
陆启明轻笑了声,视线一扫,信手挑了几样拿着,示意他将多余的收起,“这些还是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