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苍白肤色的显衬中愈发显得红若滴血;青衣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本能觉得从中透出一种令他心中极不舒服的气息,近乎妖邪
青衣临行前被宇文暄灌输了很多需要他知道的东西,但毕竟时日太短,也终究不是他自己的积累,真正遇上的时候根本无法立刻调用此刻青衣看着陆启明,只觉心急如焚,却不知究竟该如何是好
画境破碎之后,乔吉便立刻返回季牧身边保护季牧本以为这会是一场凶险之战,但看对面年轻人只因陆启明一句话便神思不属的模样,唇角笑意忍不住加深了几分
“这人是谁,到底与你什么关系?”季牧颇有兴趣,故意道:“我若叫你去杀他,能杀得了吗?”
陆启明视线垂下,道:“他一直以青衣自称,我并未问过他本来姓名数年前他落难时被我偶然救下,便认识了”
“还有后一个问题,”季牧笑道,“怎么不回答?”
即便没有抬眼,陆启明也感觉得到另外三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他并未停顿很久,如常续道:“以他的修为,若要离开我拦不下但如果他不愿放弃,则可以一试”
可以一试?青衣身子下意识一僵试什么……杀了他吗?!
季牧看着青衣愈发苍白的脸色,再忍不住大笑出声他渐渐意识到这个年轻人似乎根本不知道陆启明眉心那道刻印是何含义,那么明显的血契标识,这人竟然不识得?
想到这里,季牧心思一动,将自己的九弦刀自纳戒中取出,笑眯眯地递到陆启明手中,道:“拿稳了”
陆启明手指缓缓摩挲过漆黑刀柄冰凉的纹路,看不出在想什么
“你对他有过救命之恩,对吗?”季牧低笑了一声,道,“既然这样,干脆让他现在就把这条命还给你,岂不更方便?你这就去好好与他商量一下吧”
陆启明便抬头看向青衣
青衣几乎承受不住他淡漠至此的目光,纵使知道他本不可能这样的人
“……”青衣张了张口,却怎也念不出少年的名字,不知怎地说出声的竟是许多年前对他的称呼,“……陆公子,”他近乎是小心翼翼地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如果需要解毒还是……宇文她们一定也能帮上忙的”
“‘解毒’?”季牧近乎匪夷所思地看着青衣,他从未见过有如此天真的修行者,一时都要笑了,“你以为我是给他下毒了?我倒想知道什么毒药能困得住他?”
“你走吧”陆启明忽然开口
这是他今日主动与青衣说的第一句话
陆启明动作极缓地垂下刀尖,将漆黑长刀以一种支撑的姿势停在地面;青衣不敢确信他的语气是否缓和了稍许
陆启明静静说道:“你若想帮我,就现在立刻离开,以后也勿要再来找我当做从不知道这件事吧”
“我……”怎么可能当做从不知道?青衣呼吸一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