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一个人挡在前面”
季牧反倒笑了
面前少年近在咫尺,面色仍是大病未愈的苍白,连嘴唇都淡得不见血色,而眉目反而更显清楚,就像墨画勾描的一般
季牧仔细端详着他,道:“没错,任谁都别妄想在我手里杀你……你就永远留下吧”
陆启明未置可否,却随之低笑了一声
季牧眉梢缓缓扬起一个阴戾的弧度,“你看不起我?”
陆启明已继续了手上的事,平常道:“你们离开古战场前承渊会来杀我我能活的,也至多到那时了”
季牧沉下脸,冷冷道:“这就是你这几天忽然听话的原因?”
陆启明略感莫名,但并不在意,道:“算是吧”
季牧道:“我不信”
陆启明未再回应
“你不该是这样的,”季牧执拗起来,又问道:“你想杀承渊报仇?”
陆启明笑了笑,“若我说是,也无非是人之常情,又有什么好问的呢?”
“没错,”季牧眯着眼睛笑起来,又显出一种与年少面孔相符的天真来,“你说出来,我也绝不会帮你的”
但对上陆启明毫无波澜的目光,季牧又一次觉得无聊透顶若此刻无事,他说不得又要作弄人一番不可,但现在陆启明正帮他疗伤,只能略过
“算了,”季牧烦躁地闭起眼睛,“我睡一会儿”
……
……
日东而西,便又是一天暮时
山间流水仍未结冰,却亦已寒冷彻骨,对伤者尤甚陆启明将诸多用过的物件搁在一边,俯身靠近溪水明明是一道术诀就能解决的事,季牧却故意让他亲手清洗可惜那所以为的血契实际影响不到陆启明丝毫,只不过是来做个样子罢了
陆启明面上浮现淡淡的厌烦,扫去一眼,那些东西随即尽化粉末
“你要用季牧?”承渊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
陆启明伸手搅散水中倒影,无意识地用溪水濯洗着十根手指,未置可否
“你忘记答应我什么了?”承渊憎恨之极地道,“我要他不得好死!”
“那你答应我的事又做了几分?”陆启明微微冷笑,站起身,“你莫不是没受够”
“我就算为你掏心掏肺,一到时候你还是会推我出来!”承渊怒不可遏
这三日每到季牧想出折磨人的主意,陆启明就会立刻逼他挡剑!承渊虽然告诉陆启明的也都是些无关紧要的部分,但毕竟也算说了,可处境却根本没有好上半分
“怎么没有?”陆启明轻描淡写地道,“时间原本该更长,你应懂得知足”
承渊险些气得话都说不出来,只恨陆启明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让他全然感知不到本体,连寻机会通知报信都不可能
陆启明没有理会他静站着沉默了片刻,像在思考,随后道:“其实从各种意义上,季牧都是最好的人选”
承渊想到了一个可能,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陆启明抬指扫落肩头枯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