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借感知,秦渔不难推测被处刑的人需要承受多大痛苦但季牧又一次令她吃惊了除了身体本能的反应不受控制,季牧的脸上竟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就仿佛受难的人根本不是他这是一种堪称可怕的忍耐力
“说起来,噬骨好像是你们奉天府处理自己人的东西吧?”秦渔眨眨眼,笑道:“他真是季无相的亲儿子?”
“他确实是府主的亲生儿子,”鬼面桀桀怪笑,续道:“只不过也‘失手’杀了一个府主的亲生女儿”
秦渔挑眉,思忖片刻,微惊:“就你们那个什么六小姐?”
鬼面不置可否,只笑道:“看来你对神域也了解颇深嘛”
秦渔摩挲着下巴,好奇道:“听说她才是你们府主几个子女里天赋最好的,真不真?”
鬼面正要继续说下去,乔吉却冷漠地扫了他们一眼,淡淡道:“区区一个庶女,杀了就杀了,有什么好说的”
场面霎时一静花月不由与鬼面对视一眼,各自沉思
季牧忽然开口道:“传送的尽头是秦门?”无疑,他指的是神域秦门,那曾经的真正的秦门
秦渔讶然望向他少年声音平稳、目光凝定;秦渔难以想象他在这种状态下还能保持比旁人更绝对的清醒
“很敏锐……的确是秦门,现在无须瞒你这个”她点了点头,不禁道:“你能估算出传送的距离?”
季牧仿佛微微笑了一声他缓息片刻,又道:“但我总感觉不是”
秦渔耐心道:“等到了地方,你们自然能够亲眼辨认”
季牧没有再接话他略显虚弱地闭上眼睛,用手轻拍了一下乔吉的左臂,低声道:“等会无论你们看到什么,记得我刚刚那句话”
乔吉应道:“是”花月在一旁点着头;鬼面也明显听进去了
秦渔的眼神有瞬间的阴郁,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下一刻,空间的银灰色尽数消散,众人只觉眼前白光一炽,脚下同时已踩着了实处
到了
“终于到了,你们这一波还真是麻烦”秦渔放松地伸了个懒腰,微笑道:“年轻人们,该说再见了!”
在乔吉等人的注视下,秦渔的身体迅速虚化,刹那间就近乎与空中融为一体……
然而就在秦渔即将完全隐去的前一瞬,她左手手心却骤然闪过一抹幽光——那隐约是某种古字符凝成的符篆——同一时刻,无形的力量紧紧束缚住她的身体,重新将她拖拽回了原本的位置
秦渔的神情有短暂的呆滞,她万没想到这个可恶的符篆竟在这里也依旧有效!
“陆启明……”
她咬牙切齿地咒骂了一句,再顾不得什么诡门,足尖一点,毫不犹豫地以最快速度向高处某一位置飞掠而去她显然对这次极为熟悉
“不必追”
季牧微一抬手制止了另三人的动作,扬起苍白的脸望向女子离去的方向他皱眉道:“陆启明……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