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张居正的印象更差、憎恨更深而仅仅从张居正那里就收了如此厚礼的冯保,皇帝还会相信他是忠于自己的吗?会容许他的一个奴婢如此敛财么?
那个面白无须者见戚继光脸色微变,忙又安慰道:“少保也不用太过担心,太后还是很信任冯公公的天子如今刚刚亲政,我想他不会不考虑太后的想法吧”
戚继光喟然道:“但愿如此”
面白无须者又道:“今少保即将南行,咱家受冯公公托付来见少保,就是为了这件事只要公公能把这件事大事化小那么就没有大碍了只要公公还能站得稳,攻击太岳先生的人就必须得有所顾忌,如此一来少保的境况也会改变是以,少保此去,一路尽可拖延行程,只等冯公公撑过这一关,反过手来就会收拾那些白眼狼,说不定不等少保你赶到广州,调你回蓟州的旨意就下来了”
戚继光默默地点了点头此时,他们还不知道,司礼监大太监张鲸已经继张诚之后又捅了冯保一刀,在万历皇帝刚刚赏灯回到寝宫之后,便密奏了冯保的十二大罪
年轻气盛的万历皇帝勃然大怒,终于决定对他的“大伴”下手了,此时张鲸已经持了皇帝的密旨,急急赶往东厂接掌东厂厂督一职了
面白无须者说完来意,忽然又道:“那个女人,还在你这里?”
戚少保微微颔首,面白无须者唇角抿起一抹刻薄,冷冷地道:“此女不祥,不如……”他并掌如刀,向下狠狠一切
戚少保摇摇头道:“太岳先生过世,与一女子何干某虽一生杀人无算,却从不曾向一弱女子下过手”
面白无须者道:“留着她,一旦消息传出,有损太岳先生身后之名”
戚少保淡淡地道:“好女色又如何?戚某自问也非完人、圣人,但是对朝廷、对百姓、对社稷,戚某问心无愧!太岳先生更是如此,何况,这件事未必瞒得住人,据我所知,对太岳先生的真正死因,知情者已非一人”
面白无须者叹道:“少保真是妇人之仁,罢了,既如此,少保就把她看紧了,千万不要让她落到对头手里,否则,又会被有心人利用大作文章”
戚少保轻轻点了点头,很快,那面白无须者便戴上帽子,悄然离开了馆驿戚少保站在阶上,默然送他离去,又慢慢地折回了正堂
在那院落一角,有一间小小的柴屋,柴屋的门缝里透出淡淡的火光,戚少保并不知道被他保下来的那个弱女子,此刻正蜷缩在那里,苦苦地捱着这个寒冷的冬夜
他不想杀掉水舞,是基于他心中的道义,他又这样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又怎么可能关注那个女子的一举一动他并不知道,他的部下已经把太岳先生的死和他的遭遇迁怒于那个女子,使她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