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了些在上元佳节,这个寒冷的冬夜,天下百姓都欢度佳节、欢喜雀跃的时候,能温暖她的,就只有灶间那一点点微弱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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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落正房里一灯如豆两人对坐灯下,神色阴霾灯光压得极低,只能照在两人的嘴巴上,一个人面白无须,另一个颌下却是一部花白的胡子
面白无须的人低声道:“戚少保,现在情形非常不妙,很多平日里对太岳先生毕恭毕敬百般巴结的人,现在都在无所不用其极地攻讦太岳先生!”
原来他对面的人就是戚继光,戚少保沉默片刻,低声道:“我任蓟镇总兵十余载如今却被突然调任广州,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吧?”
对面那人冷笑道:“现在落井下石的人很多,有人弹劾你,说哪怕是半夜三更,只要你的信到了,太岳先生也必开中门接见,首辅与手握重兵的京畿重臣关系如此密切,非朝廷之福,恐有谋反嫌疑
可少保你功在社稷天下皆知,朝廷又岂能轻举妄动因此,便有人揣摩上意,说你于闽浙有功应调往南方,一展所长,所以陛下才下旨,把你调任广州总兵了”
饶是戚继光心志如铁听到这里,那花白的胡须也是微微一颤这罪名虽是捕风捉影,对皇帝来说却足以置他于死地了倾天之功就能保他安全么,岳飞、于谦,谁没有盖世功劳,又有谁得到善终了?”
他的危机,来自于朝廷对张居正的清算,所以最大的关键,就是皇帝怎么想想到这里,戚继光缓缓地道:“百官攻讦,不足为惧,只不知陛下那里,对太岳先生又是怎样的想法?”
面白无须者愤懑地道:“还能怎么想呢?三人成虎啊!现在天天有人在告太岳先生的黑状有人把太岳先生回乡省亲时,乘三十二抬大轿,前轩后寝,旁有两庑的事告诉了陛下,说如此大轿,已与帝辇无异
还有人说,,一路之上,各地官员奉迎巴结,每餐水陆珍馐百余道菜,太岳先生还觉得没有合口的东西,又有各地敬献美女,首辅宅中美人丽姬不下百人,你道陛下怎么说?”
戚继光的嘴唇抿成了一道刚毅的弧线,沉默半晌,才缓缓道:“怎么说?”
面白无须者道:“陛下勃然大怒,痛骂说:‘万历元年,朕甫登帝位,适奉新春佳节,连民间百姓都大摆宴席贺岁,你张江陵却只叫朕添了几样水果了事,口口声声说是节省为民!
朕散朝回宫,只不过召了两个宫娥歌舞娱兴,你张江陵就让朕下‘罪己诏’向天下检讨,可你自己……,你好!你好!好一个心口不一,严于律朕、宽于待己的张师傅!”
这人学着皇帝说话,连语气都惟妙惟肖,皇帝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