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商景淮听得出来。
直到女孩儿走进办公室,商景淮目光阴沉,却没有出声制止。
“顾南弦!现在喻以尘的情况很糟糕,你让她进去就是送死!”
刚才他看过喻以尘的情况了。
不吃不喝,就那样坐在那里,整整一天。
手上被钢笔划破的伤口没有愈合,顾南弦想要给他包扎,却因为喻以尘冷声的“滚”字退出来。
那目光,是真的会杀人的。
顾南弦能够看出来,喻以尘现在的状态很差。
“是又怎么样?”顾南弦眯了眯眼睛,眸子里闪着冷血的光,“现在只有她有可能接近阿尘,这样的冒险值得不是吗?”
“还是说……”顾南弦顿了顿,金色的瞳孔微微闪烁,“景淮你担心她?”
只是见过几次的女人,哪怕是被现在的喻以尘掐死,也没什么值得心疼的。
半晌。
商景淮声音渐冷:“没有。”
他从来,都不会被莫名其妙的东西绊住手脚。
纪慕依开门进去的时候,看到喻以尘正坐在办公桌面前,垂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
夜幕降临,办公室所有的窗户都被厚重的窗帘遮挡。
压得纪慕依有些透不过气来。
“喻总?”
纪慕依试探地开口。
她看到喻以尘似乎动了一下,随后,一双眸子就抬了起来。
茶色的眸子猩红,就连眼尾都是红色的,纪慕依皱了皱眉,走到喻以尘身边。
“喻……总,你怎么了?”
纪慕依小心翼翼地问道。
走近之后,纪慕依才发现,喻以尘的手有些发颤。
打雷了吗?
纪慕依皱皱眉——没有啊,今天天气挺好的,没有打雷下去啊。
目光落在了喻以尘藏在身后的那只手上。
有血从手上落在大理石的地板上,刺眼夺目。
纪慕依看到那一幕,瞳孔瞬间放大。
“喻以尘?”
纪慕依看向喻以尘,却发现他脸色苍白。
转身想要去拿药箱,却被喻以尘抓住了手腕。
粘腻的血沾在了纪慕依的手上,喻以尘又慌张地换了一只手。
“依依,别走。”
纪慕依愣在了原地。
喻以尘很少叫她“依依”。
有的时候叫她“喂”,大多时候还是会连名带姓地叫她“纪慕依”。
叫她“依依”的次数,几乎屈指可数。
但是哪一次,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带着讨好和委屈,慌乱与恐惧,声音都带着颤音。
他说,依依,别走。
纪慕依僵着身子解释道:“我去拿医疗箱给你包扎伤口。”
“不要。”
喻以尘拒绝得干脆。
纪慕依咬了咬牙:“伤口不包扎会发炎的。”
“依依,它快愈合了,你陪陪我它就好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纪慕依听见喻以尘这样说,莫名觉得心颤。
从身桌上抽出一张纸巾,纪慕依抬起喻以尘的手,细致地为他清理着伤口,倒也没再离开。
她垂眸看着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