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烈坐起来,朝她招手,“你过来”
方灼转过头,淡淡瞥他一眼,起身出去了
严烈被她气到胸闷,爬起来跟在她身后
走到一半的时候,看见方灼提着电吹风折返回来
严烈气焰顿消,随着她靠近小步后退,返回房间,轻声地道:“我还以为你跑了”
方灼又意味深长地瞄了他一眼,顺手将房门合上
老房子的插孔并不多,除了书桌和电视机旁,只有床头还留了个插座
严烈坐在床沿边,等方灼插好电源,将毛巾挂在脖子上,等着她过来
方灼想他今天是不可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自觉按下开关,轻捋着他的头发吹动
严烈抬手扶着她的腰,往前带了一把方灼稳住了身形没动
严烈又用力一点,执拗地要让她靠过来
方灼拿他没有办法,被他拉扯着坐到他的腿上,然后被紧紧抱住
这个姿势很不方便但想到他今晚的遭遇,方灼短暂地容忍了他的任性
严烈的短发很好吹,不到五分钟就已经全干了
噪音停止,世界骤然安静下来,雨打屋檐的声音滴滴哒哒地在窗外响起,听得人莫名紧张
方灼将吹风机的电线理好,放到旁边,想起身,被严烈抱得动弹不了
严烈的耳朵跟脖子都有点发红,头发上还弥留着暖风的热气
跟他自己说得一样,他身上皮肤发烫,燥热得像快要冒烟,呼吸声也有些微的沉重
方灼在他肩上轻推了下,又得到对方一句很无理的指责
“说了不可以推我”
“头发吹好了”方灼说,“很晚了,你自己去铺床,你晚上睡舅舅房间吗?”
严烈抬起头,闷声道:“我不要”
方灼说:“那你要做什么?你打地铺?”
严烈的回答很慢然而等方灼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他带着摔到床上
他单手支撑,脸部背着灯光,目光幽深,凝神看着她另外一只手顺着她的侧脸缓缓下移,按在她的嘴唇上动作暧昧又温柔,带着试探跟谨慎
方灼想,有时候人的冲动,真的特别顺理成章
她能闻见严烈身上跟自己相同的沐浴露味,体温随着他粘腻的吻逐渐失控连同胸腔内的心脏,都跟窗外的落雨声趋向同样杂乱的节奏
人在某一瞬间会变得无法思考,运转速度再快的系统也要受到开机键的掣肘
窗外雷光忽地闪了一下,劈开漆黑的雨幕
严烈长吐出一口气,停下动作,只紧紧抱住了她,低声道:“不行,我什么都没带”
方灼眼皮颤了颤,感觉整个晚上都不正常等到血液流动的速度平缓下来,手脚还有些不受控制的发软
两人过近的距离让她生出一丝不知所措,类似的场景并不在她擅长的处理范围之内她再次伸手推了推,这次严烈听话地松开了她,从她身边跃过,头也不回地离开房间
另外一个人的呼吸声消失,周围莫名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