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
九姨太正在给将军念诗,两人都临着窗户,将军坐着,九姨太站着九姨太拿书的样子真是个学生样,将军笑眯眯看着她,倾听她念的诗,外面的阳光照进来,把将军沐浴其中,将军的秃头像是镀了一层金
柳妈虽然不识字,但从九姨太那温婉的语气中,优雅的举止中,隐约听出那首诗仿佛很美“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荡胸生层云,决眦入归鸟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这是啥意思?”张将军听完了,有点儿摸不着头脑,操着一口侉音问道
“这是描写泰山的诗”九姨太说,“等你晚上回来,我再给你讲讲”
“中中”张将军点点头,他又说,“这个泰山我也见过,还真他娘的好看我现在就作一首湿,你且听着”
张将军站了起来,清了清喉咙,来回踱着步,颇有一副大文豪的气质,他开始了,只听他说:“远看泰山黑乎乎,上头细来下头粗如把泰山倒过来,下头细来上头粗”
九姨太突地爆发出一阵大笑,捂着肚子倒伏在窗前书桌上柳妈也觉得好笑,想笑又不敢笑,只抿着嘴,低着头张将军面不改色的,说:“笑啥?作得不好?”
“好好,太好了”九姨太边笑边说,快岔气了的样子
这时,那只红猫不知从哪里窜出来,跳上了书桌,冲张将军叫一声,“喵~”
“你看看,它都说好”张将军指指猫然后,大踏步坐到饭桌吃饭去了
柳妈盯着那只猫,想起了昨晚的一幕,不由得一阵恍惚,看到红猫此刻正常的样子,她质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个梦
张将军走后,屋子里就剩九姨太和柳妈了,那只猫也不知跑到哪里玩去了柳妈觉得这是个好时机,收拾碗筷的时候,停下手里的活,对正在照镜子的九姨太说:“太太,你说神奇不?昨晚我看到红猫跳舞了,就在那间点油灯的小屋子里,围着油灯跳啊跳,像个小孩似的”
九姨太停下梳头的手,回过头,不高兴地说:“瞎说,猫怎么会跳舞?你一定是做梦了”
“哎哎,可能是吧,做梦了我这几年年纪大了,精神越发短了,老犯糊涂”柳妈急忙附和着说,重新低下头,忙活手里的活
屋子里沉静地可怕,柳妈只觉浑身起栗,这件事隐约还没完,她直觉九姨太的眼光正从镜子里向她射来她忍不住抬头瞄了一眼,果然是,九姨太正从镜子里看着她呢!
“柳妈”九姨太这时说,“知道自己犯糊涂,就不要乱说话,你放心,只要你忠诚于我,我不会亏待你的”
“是是,太太,这奴才哪有不对主子忠心的,要是那样,就该打死的,太太放心吧,我一把老骨头了,没有什么奢望,只想一心一意伺候好太太”柳妈恳切地说
九姨太终于笑出来了,她说:“柳妈你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