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老丁垂死挣扎,但哪里挣脱得了?被一张破布堵了嘴,捆得如同粽子丢到了泥巴地里
老丁躬着身子,费了半天劲才把自己的姿态从狗吃屎状态翻转过来,还没在地上把嘴里的布摩擦出去,就听到炸雷般的爆炸声
一连串的爆炸宛如夜空中的霹雳,电光连闪,炒豆子一般响起,怒吼声、惨叫声、桌椅倒地声以及金铁交加的碰撞声,几乎同时响起,惊破了夜的寂寥
黑暗中无数的人影奔走,喊叫着乱跑,一些臂膀上绑着刺眼的白毛巾,在月光下清楚夺目,他们三五成群,站在街上,见人就开枪,铅子扫荡着人命
“夷州军杀奴,与闲人无关,旁人自闭门户,否则刀枪无眼!”
这样洪亮的喊声中,老丁心惊肉跳,缩在路边动也不敢动,他亲眼看到,几个彪悍的建州兵光着身子从屋里跑出来,手里只来得及拿着刀,与几个白毛巾打了照面,那些白毛巾站在街中间,抬手就毙了大部分,剩下的两个退了回去白毛巾也不追,却在外面放火
混乱中,老丁也看不清有多少白毛巾,只觉得视野里随处都是,他闭上了眼,全身都在抖
“咚!”
有人倒在了近旁,热乎乎的东西溅到了老丁的脸上,他迫不得已睁开眼,看到义州堡最大的官佟京年一手捂着自己的胸口,一手撑在地上,倒在了一丈开外的墙根下
热乎乎的东西顺着脸颊流到了老丁的嘴边,腥味十足,老丁伸舌头舔了一下,血的味道
佟京年喘息着,穿着亵衣,袒着胸口,羁傲的昂着头,盯着站在面前的十来个人,这些人手臂上都绑着白毛巾
“我是后金义州堡守备官,是建州人”他狠狠的骂道,胸口的伤口一直在冒血,令他的叫骂虚弱无力:“你们是什么人?不怕报复么?”
那些白毛巾一声不吭,远处喊杀声清晰可闻
一个白毛巾踏前一步,在佟京年面前蹲了下去
老丁借着月光,模糊的看到,那白毛巾的脸上大胡子跟荆棘一样密
“太好了,你原来真的是个官”大胡子白毛巾听起来很高兴:“借你的头用一用”
他手里提着一柄长刀,老丁认得,那就是倭刀
佟京年叫骂了一句什么,老丁没听明白,但那个大胡子白毛巾很快站了起来,没握刀的左手提着个圆形的东西,滴滴哒哒的血直朝地上滴
“光拿首级,朝鲜人认得出来么?”有白毛巾问
大胡子笑道:“他是这个互市的建州官儿,朝鲜人一定认得首级好啊,比活人安全,不然押着活人过去太麻烦,再说这厮今晚上刚害死了那姑娘,新鲜的命债,砍了他也算积德”
“那,这里怎么处理?”
“烧了吧,建州人全都砍了”
“颜、颜老板,他们不是建州人,是辽人今后屯田,辽人有用”另一个惶急的声音忙道
“辽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