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朗,讨逆平叛的军事,交给万都督所领的右都督府;民事,交给江南布政使宣抚司,就是个旗幡招牌”吴雪村在一旁说道
“只是宣抚司里的这些人,以前做清流时,那支笔都闲不住现在成了奉旨公干的钦差上使,有名又有权,难道能闲得下来吗?”林列侯迟疑地说道
“应该不会吧某看这些先生们,平日里参劾的奏章,大多都针砭时弊,切中沉疴应该都是一群不畏权势、痛恨权贵的道德君子”
张文钊的话让屋子里暂时沉寂下来
展延寿觉得自己的副手兼好友,在海外奔波的时间太久,回到朝中又只知道埋头整理出使时的笔记和资料,对朝中那些狗屁倒灶的事,关心的少啊
“有些人痛恨权贵,是因为他们自己不是权贵”苏澹淡淡地说道
他的话让其他人继续陷入到沉寂之中去
“展公,等到陈公棺椁入土,我想把大姐儿、六姐儿和荣华接到松江府去陈公生前,在上海县置办得有宅院”
苏澹轻轻地说道
和尚和道士们念经的声音,在木鱼和手罄的伴奏声中,幽幽地传了进来
“...是诸众等,久远劫来,流浪生死,六道受苦,暂无休息...”
“...拔出地户,五苦八难,七祖升迁,永离鬼官魂度朱陵,受炼更生是谓无量,普度无穷...救一切罪,度一切厄,渺渺超仙源,荡荡自然清”
听着这佛道超度经文,展延寿想起从浙江传来的消息里,那些骇人听闻的惨状三吴之地,百万百姓,正在往地狱里陷落
现在逆贼肆虐,是一轮劫难官兵平叛,又是一轮劫难要是战事不利,来回反复,怕是劫难一轮接着一轮
想到这里,展延寿心中越发地郁愤东南百万百姓何等无辜!只为了铲除勋贵世家的借刀杀人之计,就要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
现在最让人担忧的是,局势正在清晰可见地向不可控的深渊滑落展延寿把自己的担心写进密折里,然后恳请皇上,赶紧把昱明公和岑益之调回来反正灵武叛乱和安南国已经接近尾声,再说那两处也没有东南来得重要
这或许是展延寿第一次明白无误地提出自己的政见可是,从现在的上谕和邸报可以看到,皇上依然坚持着自己的主见,只是稍微做了些调整
经文一声接着一声传进来,在众人的耳朵里回响展延寿听得更是心烦意乱
在他看来,这超度经文,既是给被害的陈如海念的,也是给浙江数十万死难者念的亡灵有菩萨天官们搭救活着的人,谁来搭救呢?
展延寿轻轻地说道:“去吧,带去松江府,总比这里好一些陈公为国殉职,只留下这么一点骨血传嗣我们这些活着的人,万万不能坐视不管”
“是,展公”
“志勉,我们明天就启程回京吧”
“展公,三明先生昨日不是来信,他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