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没等大家喘口气,又有一伙骑兵不知从哪里钻了进来这次的人数更多,足有上百人,带来的杀伤力也更大
王审綦没有办法,他一边调集兵马,堵上防线各处的漏洞,一边抽调人手,交给晁大雄,围剿钻进来的叛军
“老爷,王大人撑得那么辛苦,要不要把烈焰营投入进去?”看在眼里的常无相再也无法保持无色无相的状态,忍不住建议道
“你个和尚,莫非跟在我身边,连仗都学会怎么打了?”岑国璋举着望远镜在观看着战局,头也不回地说道
“老爷,你说笑了”常无相脸一红不过他的脸太黑,实在看不出来变化,只是神情有些不自然
哨楼上一片寂静,它就像惊涛骇浪中一座小小的孤岛,马嘶、惨叫、厮杀、枪炮声,像一层又一层的海浪,在周围拍打着
这个时候如果从哨楼腾空而起,站在天空上往下看,你可以看到,兴武堡为中心的方圆七八里的战场上,数万叛军把数千官兵团团包围,到处都在厮杀,时刻都在死人
现在整个战场变成了一锅煮开了的小米粥,正在各处翻滚冒泡
岑国璋放下了望远镜,转过头对常无相说道:“无相啊,你以为真到了危急时刻吗?还早着现在战场上,我们虽然打得很乱,很吃力,但是还没有溃散的迹象从现在到未来五个小时里,烈焰营是我们唯一的底牌,不敢轻易打出来”
常无相领悟到岑国璋话里的意思,他的脸变得有点白,这次可以看出脸色的变化
“老爷,你是说烈焰营这张底牌一旦打出去,要是没有扭转战局,大家就要一起完蛋了”
“是的所以我们必须再撑一撑而且现在我们是旁观者,审綦才是身处暴风眼的当事人到底能不能撑住,我们在外面看不通透,身在局中的人才会有深刻的体会等他的消息”
“老爷,就怕王大人抹下面子,开不了这个口”
“如果他把自己的面子,这些乱七八糟的私念凌驾于战事胜负之上,那他就永远成不了名将,也辜负了我对他的期望”岑国璋毫不迟疑地说道
“无相,什么叫一将功成万骨枯不仅仅是将军的功勋是万千骸骨堆积出来的,他的成长也是尸山血海里练出来的”
常无相默然地点点头,“阿弥陀佛,善哉善哉!等这仗打完,我要把往生咒背会了”
“往生咒,拔一切业障根本,往生净土净土,永远只存在于人心里,念多少咒语都没用的”
岑国璋冷笑着说道,举起望远镜又观察起整个战局的形势
怎么还不崩溃?石中裕觉得百思不得其解
他也是军将世家出身,年少时跟着援征过安息国后来又作为客军,参加过金山、青唐、安西河中、唐努海等地平叛作战经验极其丰富
所以他能察觉得到,被包围的官兵虽然乱而吃力,但是离崩溃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