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合不拢,“这是暴民造反了”
“差不多朝廷上下都知道盐政弊端重重,数十万盐户在盐官和盐商的欺压下,苦不堪言,早晚会出大事所以才着急忙慌地把昱明公和益之师徒俩调去江淮可惜不曾想,益之老弟刚在淮东微服私访了一圈,情况还没有摸清楚,在有心人的唆使下,闹出这么大的事来”
“有心人唆使,老爷,你意思是说淮东大乱,是有人在幕后捣鬼?”
“首先值得怀疑的是盐商盐商之首林佑辅,收买盐帮和天香教的人,在东台县西溪镇,准备把赴任的两淮都转盐运使许翰林,连同益之老弟一锅端了何等的狂妄啊!”
“事情败落了,为了保命,他们肯定会想尽各种办法把水搅浑煽动蛊惑盐户作乱,攻击盐官,他们做得出来”
“还有寿王在背后支持的那几家邪-教,都是闻到腥味就往上扑,粪池子里也要掏出一个洞的货色,这里面少不了他们的手尾还有隔江看热闹的东南勋贵世家们,肯定不会置身事外”
范思思听了一会,突然开口问道:“老爷,那位岑大人在里面会不会也有手尾?上回听你说,他跟东海商会的关系好得不了,一起搭伙做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妾身听人说起过,东海商会,在两浙、江南和江淮的势力,可以用无孔不入来形容”
黄彦章盯着自己的夫人,像在欣赏最美妙的仕女画,突然展眉笑了
“老爷,妾身说错了吗?”
“我的夫人果真是冰雪聪明啊!”黄彦章只是哈哈一笑,没有正面回答
范思思脸色一惊,“老爷,妾身胡乱猜对了?”
黄彦章哈哈一笑,撩起官袍前襟,正要迈步出去范思思快步走到他跟前,伸手帮他捋了捋歪了的腰带和绶结,然后站在跟前,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
看着这张欲说还休的俏脸,黄彦章咳嗽一声,抬头看了看天,“嗯,天色还早哦那我就给夫人解说下”
“谢谢老爷!”范思思脸上笑开了花,款款行了一礼,那双眼睛仿佛春水泛滥的深潭,看得黄彦章心头乱跳,凝神沉气,稳住心神,缓缓说道
“益之老弟被调去江淮之前,上书要求把在荆楚编练,在黔中打过仗的楚勇调一万过去再在江淮和荆楚各招募一万员楚勇和淮勇他直言道,运河三十万漕丁,还有淮东数十万盐户,困窘已久,随时都可能发生民变”
“一旦有变会蔓延两淮诸地,数十万青壮鼓噪而起益之说,没有三万精兵,他没有把握弹压得住内阁和五军府知道他说的是实情,准备应允偏偏李浩为首的词臣翰林们,上蹿下跳地反对一会说兵乃凶器,用之不吉;一会又说,我朝以仁义泽被天下,对于这些困苦乱民当以安抚为上,少动干戈为妙;一会又说益之老弟不用两淮数万精兵雄将,只想着招募私军,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