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不清楚,必须按支脉算,再分房而唐峻来的爷爷是婆婆的亲表哥,父亲是相公的“表表哥”
玉娘终于把两人跟自己相公的关系理清楚,柔声说道:“相公幸得朝廷赏识,授予微末之职可是责任重大,日夜不敢懈怠一直苦于身边缺人帮衬,而今两位亲族子侄前来,相公肯定高兴只是舅父大人,表哥和两位子侄,一路辛苦了”
“婶娘客气了!叔叔/表叔自小聪慧,德才兼备,为我等晚辈的楷模现在又为朝廷征辟,我等能够在身边听用,观摩学习,荣幸之至”
岑毓祥和唐峻来齐声答道
唐懋德听着这你来我往的客气话,心里下定决心,回去就督促孙辈们好生学习
你看看,读过书的人,客套起来就是不同,文绉绉的听着就高档上凳次那像自己,只会说好啊,辛苦啊,吃好喝好!太俗气了
“今天是前任县尊胡大人离任进京,相公带着合衙官吏送行去了,估计得到午时过后才能回来舅父,表哥,两位子侄,家里已经安排饭菜,请先垫垫肚子准备得匆忙,还请舅父和表哥见谅!”
“客气了,客气了!”唐懋德想说一句得体的话,好映衬玉娘等人的语境可是憋了好一会,实在想不出,只好说了句落俗套的话
新出炉的县丞岑国璋和典史宋公亮,还跟往常一样,结伴走路回家,只是除了身后的王审綦和罗人杰,身边还多了一位男子
三十岁出头,个子不高不矮,脸微圆,长得和眉善目,看上去老实真诚,很容易获得别人信任的那种
他叫顾光庸,字白石,富口县广利号的东家兼掌柜,王审綦父亲的生死之交就是帮他把十几两抚恤银子变成上百两的那位
这一位也不畏生,在岑国璋和宋公亮面前侃侃而谈
“大家都知道,做生意就是低进高出同一个道理,有的人赚钱,有的人赔钱,看上去很玄乎,实际上无非是势和术”
“势和术?白石兄,你这个观点有意思,还请仔细说说”岑国璋点点头
“大人过奖了术,就是具体的操作手段,变化多端,视具体情况而定”顾光庸也不过多谦虚,继续说着自己的话
“势,说起来也简单,举个例子,无非就是某一地的特产是什么,今年气候之下,收成如何豫章商人多半往外贩卖稻谷、茶叶、瓷器和丝茧等,往内贩运食盐、丝绸棉布和香料等这里面,瓷器能获利不菲,但转运麻烦,成本高,折下来减去很大一块利润”
“稻谷、茶叶和丝茧,转运方便,但获利微薄为什么?很简单,豫章周围几省,荆楚、江汉、江淮、江南、两浙,水路通畅,转运方便可这些地方,哪一省不出稻谷、丝茧和茶叶?差不多的东西,如何卖得起价?除了某一省遭了灾,收成不好,才有机会多赚点钱这是这种趁人之危的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