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好报账,你也有了钱”
钱叔盯着他,一字一顿地:“材料不用多,就十万”
他缺钱,就拿材料来,十万他可以给,但不是借,而是正儿八经的交易
只要这材料没问题,这笔交易他甚至可以提一些价,凑够十万就行,多出来的老钱自己掏腰包
老马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喉咙里发出呼呼的声音
他脸色变了又变,最后还是拍案而起:“你不想借就算了,这是消遣我呢!”
“我想借!”钱叔也一拍桌子,咬着牙道:“我他妈都去借钱来借你了,但你呢?你确定,你没骗我?”
说到骗字,老马就不想再说话了,匆匆推开他想走
“老马”
他顿住,却也没回头
钱叔慢慢将烟摁掉,缓了缓才艰难地道:“你,别走歪路啊”
这边老马刚走,那边就已经查到消息了
“赶紧给我送过来!”
晚上的时候,陆怀安匆匆赶了过来
龚兰焦急地直转圈,看到他们来,才连忙急上来:“真是不好意思,这么晚还要你们赶过来……”
“钱叔呢?”陆怀安皱着眉,匆匆往里走
“把自己关在屋里头,晚饭都没吃,人跟傻了一样的,一直坐着”
龚兰急得眼眶都红了,连忙引着他们往里走
见她神形憔悴,沈如芸连忙挽住她,朝陆怀安使了个眼色,柔声劝着龚兰:“兰姐,你吃饭没有……”
陆怀安一个人过去了,看到他,钱叔眼里总算是有了点光亮
“怀安呐……”他沉沉地喘着气,整个人真的没了精气神:“我好像,又看走眼了啊”
他要的不是安慰,而是倾听
陆怀安在他对面坐下来,微微倾身,听着他回忆往昔
末了,钱叔摇着头,重重叹了口气:“年轻受贫不是贫,老了受贫贫死人,果然如此……”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他,确实是老了啊
倘若换作从前,马哥年轻的时候,亏些钱算什么
脑袋掉下来碗大个疤,就算是打死他,他也不可能给人低头,去借钱
更不用说是骗
是什么时候,他的精气神没了,脊梁骨折了?
陆怀安拿起他面前的纸,慢慢地看
“他赌了”钱叔摇摇头,惨淡地笑:“看来,我这买车的钱,是拿不回了”
幸亏,陆怀安点了他,否则,他一头扎进去,亏空更大
事已至此,陆怀安也没说什么,只拍了拍他的肩:“跟家里人好好说,不要吵”
“那当然不能的”钱叔摆摆手,彻底没了脾气:“虽说女人头发长见识短,但她们一心为家里,想的有时候反而比我们多”
“妻贤夫祸少,多听听她们的想法,其实是挺好的”
毕竟他们是一家人,像钱叔这般专行独断,其实是非常危险的事情
遇到什么事,总该有商有量,既然一人反对,另一人要么就得好好说服,要么就妥协
这般私下偷偷给钱,偷偷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