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真是被逼无奈,兵行险招,那李原是去年四月起的事,今年七月便被押送到了京城,扣掉平叛和活捉他的时间,整个暴动持续了还不到一年
就这么长的时间,他要没一点准备,怎么会一开始就设各种“将军”和“一条龙”的?
仓促无奈?
猪都不信!
不过能号召出那么多人,想来荆襄的问题的确存在
“朕起先以为,自己做好了事情,把制度也改善完备一下,能给天下人带个好头……”
“可惜事实证明,朕是一厢情愿,天真了些,也对某些人看得高洁了些”
现在对着朱见济,像景泰朝那样扯大旗用“正统”的名义来恶心皇帝,或者像后世东林党用“君子”来忽悠皇帝的事,是没了
因为朱见济不跟他们耍这么低级的游戏了,官员不能够轻易的靠嘴皮子就把皇帝说死,反过来皇帝还能用舆论去压制他们
所以君臣心知肚明,没人再干这种蠢事了
那些“铁骨铮铮”,为了一点礼节小事就能伏跪大殿,显示自己文人风骨的言官基本消失
但这也架不住,他们干活的时候摸鱼
人,都是有惰性的
朱见济在舒适圈里待久了,都会产生这点毛病,更何况在地方上当“父母官”的家伙?
考成法推出这么久,下面也早就有对策了
用形式主义打倒形式主义,
这是很常见的
“所以说执政做事,还是要时时勤拂拭的”
朱见济以手抚膺坐长叹,让马忠和阮伯山过来
两个特务头子都在皇帝面前跪下
“既然下面不肯照着朕的意思办事,那朕也不去守什么底线了”
“荆襄那边出了事,朕这次还让吏部自查,也还派都察院的御史过去……”
“但你们也替朕去看看,到底有哪些家伙,在浑水摸鱼,光着身子在鱼塘里扑腾!”
“但凡有怀疑的,抓了人下狱,活着送来京城就行!”
还是那句话——
天底下想当官,能当官的人多了去了,
你不按照朱见济的规矩办事,那就别在朱见济手底下做事!
皇帝不仅要炒你的鱿鱼,还要抄你的全家!
“朕是不是还没有办过一个大官?”
朱见济想想,又对下跪两人说道
阮伯山和马忠不敢多话
不过皇帝也不需要他们回话
他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去办吧”
“利用荆襄的问题,把事儿往大了办,往重了办!”
“现在是不打个大老虎,吓不住某些人的了!”
“遵旨!”
二人退下,心情激荡
马忠这个混迹官场多年的老油条是个记仇的
他仍然牢记在十几年前金刀案中,那些当官的对自己的疯狂围剿
所以在被朱见济重新拉回来办事后,马忠仗着皇权又来撑腰了,把那些清高孤傲的家伙都给摁到了泥里面
可惜,皇帝并不想把事情闹大,让养的狗发狂乱咬人,等狗到处叫了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