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很尊敬的叫法
李邦华心想,这个来审案的锦衣卫官员,真是年轻得很,言语上对自己倒也客气,于是躬身回礼,表示领情
“我叫周世显,原来是在锦衣卫指挥使南镇抚司办事”
李邦华略微一愣,跟着恍然大悟
“我知道了,你是新晋的驸马都尉,原来南镇抚司的锦衣卫百户”
长平公主的婚配之事,李邦华自然是清楚的
“是”
“这么说,是圣上派你来拿我的,”李邦华缓缓点头道,“我犯何罪,驸马可否赐知?我看这里,倒不像是北抚的诏狱”
“孟翁误会了”周世显摇头道,“圣上交待我,说李邦华乃国之栋梁,当此危难之时,特命我送你出城”
“什么?圣上……圣上……”
李邦华波澜不惊的表情终于被打破了,眼中泛泪,霍地站起身来,又缓缓坐下
“圣上的夸赞,李邦华一介樗栎庸材,实在承受不起京城今明两日之间必破,出城什么的,不必再提,我亦从来没有这个打算,只待城破之时,把这条老命报答了圣上,也就死而无憾了”
“出城的事,为什么不必再提?”周世显偏偏要追着问,“孟翁旬月之前,还在上疏劝圣上离京南迁,难道竟是虚言?”
李邦华心想,这位新驸马怎的如此不通世务,眼看都要被人家瓮中捉鳖了,还在这里夸夸其谈,问个不休
“此时不同彼时,当然不可一概而论那时有路可以走得,现在流寇大至,交通断绝,还谈什么出城南迁”
“原来那时有路可以走得”周世显微笑道,“世显想请孟翁指点,是哪几条路可走?”
李邦华的涵养甚好,虽然心中觉得奇怪,但嘴上还是耐心解释
“第一条是海路,出京后直驱天津,在沽口上船,放海直下至于风高浪急,圣天子自有百神佑护”
“那第二条呢?”
“第二条是水路,出京后奔通州,在河口征用槽船,可以沿京杭运河直下江南”李邦华说道,“不过现在闯贼的郝摇旗部在静海县驻兵,东阻海口,南扼运河,这第一第二条路,怕是都走不通了”
“那第三条呢?”
“第三条最艰难,全走陆路,出京后折向南,过东安县,然后或走衡水,或走德州,再过济宁到达淮安”
“为何说第三条路最为艰难?”
“即使走驿路,也要两千两百里,需得轻车简从,但帝后毕竟不能日夜兼程,所以路上状况必多,非以劲旅护卫不可”
“要什么样的劲旅?”
“至少也要八千精骑”
周世显将身子向后一靠,不说话了,心想大明到了这种时候,你跟我说什么八千精骑,怕是想多了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府外蹄声劲急,阵阵传来,没多久便听得有数人飞奔而至,冲进后院里来
“驸马,彰义门破了!”报信的飞骑满头大汗,半膝跪地,“王相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