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独孤氏的权力其实还在他的手中,虽居幕后已久,但是他的影响力依然非同小可,谁能忽略他老人家的存在?”
“独孤氏认领这二成,是……”
“和贤弟一样,是捐助朝廷的!”窦轨笑着说道:“圣上有意将政事堂六相扩为七相,这样遇到难决之政务,便用以少胜多的方式表决出一个结果,独孤氏为了稳住自身地位,对这个相位可是志在必得呢”
“原来如此”
话到这份上,已经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了,于筠是独孤派的人,他和窦轨的交情还没有高到交心的地步,随即告辞离开
回到家中,他将窦轨的话好生梳理了一遍,越想越觉得这桩刺杀案疑点重重,刑部只是根据箭杆、几名商旅的江南口音,以及几套产自江南的衣服料子,便断定是李密行刺了独孤整,这实在太过儿戏了
换成是他出手的话,绝不会用明显的凶器,也不会留下明显的衣服,而且独孤府所在之地,随便问个路人就能知道,更能保密刺客偏偏在最容易泄漏行踪的酒坊询问,这很不合理所谓的仓促离开而留下行李,更像是刻意为之
一切的一切,明显是有人在嫁祸李密
刑部偏偏就认定了李密,这种结论不仅是荒谬,而且是在搪塞糊弄朝廷
更让于筠更不可思议的话圣上居然也认可了这种说法,而窦轨今晚的表现也相当诡异,他似乎刻意在回避什么,又似乎在算计什么而皇帝借钱钱粮还五分利的决定也透露着古怪的气息,这与他以往风格截然不同
越想,于筠越觉得独孤整之案另有隐情他心下郁闷之极,从书房内推门而出,在冰冷的院子站了好一会儿,幽幽然的呼出了积压在胸腔中的那口郁气
这种事情,他本不应该参合,但独孤氏对于家有恩,当初他的父皇于翼是文帝时期的太尉,位高权重,因为倒卖军粮,被愤怒的文帝判了夷三族重罪,后来通过独孤整搭上了独孤皇后,于氏一族这才幸于难所以他一直紧跟在独孤整的后面,成独孤派核心人物之一独孤整是他的恩人,还有就是他的夫人是独孤信长子独孤罗的女儿,所以独孤整还是他的岳叔父,如今这个恩人、亲人死得不明不白,疑点重,于公、于私、于恩,于筠都不能坐视不管…
“夫郎,还不睡觉?”侧边廊道,朦胧的灯笼映出了一道人影
“是夫人啊”于筠和妻子感情甚笃,相濡以沫多年,始终不变,“夜寒深重,夫人怎么还不休息?”
“妾身刚从独孤府拜祭回来,实在是睡不着啊!”于夫人叹息一声,道:“妾身听人说小叔此案疑点重重,并非是李密所为,大家都说刑部的说辞太过牵制,一点都不合理,夫郎探听到什么消息吗?”
“没呢不过夫人放心,我相信圣上会还岳叔父一个公道”于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