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扶风郡、北地郡那些‘兵’,连当死士的资格都没有
贵族极尽奢靡的供养死士,满足他们一切意愿,为的就是让他们在这种场合卖命因此死士们明知前方是条绝径,亦是不顾生死、前仆后继的朝前方冲杀!
一双双目光之中,充满了漠然!
充满了漠视——
漠视别人的生命,也在漠视自己的生命
“这些人,真不怕死啊”裴仁基身边的樊则惊叹
“这就是死士的可怕之处!”裴仁基的语声之中,溢满了浓浓的残酷意味,道:“此一战,与其说是跟李唐打,倒不如说是跟关陇数百个世家打,因为这些死士也是世家大族最可怕的底蕴之一所以,这些死士必须死绝否则,大隋、殿下、你我和子子孙孙都有无穷后患!”
“喏!”樊则凛然遵命
“给沈光、程咬金传令,告诉他们死士的可怕之处,并他们竭尽全力斩尽杀绝,胆敢有一丝仁慈之心,杀无赦”裴仁基对一旁的亲兵吩咐
“将军,这不合规矩吧?”亲兵统领有些犹豫
“轮不到你教训我”
“喏!”迎着裴仁基煞气腾腾的目光,亲卫统领打了个机灵,连忙安排士兵前往含光门、安上门传令
裴仁基的亲卫穿过城墙,很快将就到了安上门,这里也变成了杀戮之所,只听城门之外哀嚎连连,惨叫不绝
火光之下尘土飞扬,黄尘弥漫天空,遮蔽天地,使明月无色,鼓声、喊杀声惊天动地,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战争之惨烈使每个士兵都如同在地狱门前挣扎
“程将军……”亲卫好不容易找到程咬金,并将裴仁基之虑、之令一一告诉了程咬金
尚有一丝丝怜悯之心的程咬金惊出了一声冷汗,想到自己和家人被一群毒蛇在暗中时刻果着、准备暗杀的情景,大有毛骨悚然、不寒而栗之感
老程再也不敢有丝毫怜悯之心,立即下令道:“给老子投火油”
一架架投石机被推了上来,将一坛坛火油抛向了半空,随即跨越数百步距离,如骤雨般倾泻而下,那景象令人触目惊心
长安城东西走向的街道比南北走向的宽,其中又以大兴宫皇城南面这一条横街为最,它从长安春明门(东墙中门)开始,经过大兴宫安上门、朱雀门、含光门,直抵长安金光门(西墙中门),宽达五百步所以现在使用的投石机射程都是经过计算的,再远的话就会砸到横街对面的务本坊、兴道坊、善和坊、太平坊
不过敌人主要来自正前方南北走向的安上门大街,所以程咬金也少了许多顾虑,为了自家的生命安全,不管不顾的让人砸火油
几番盛满火油的坛子过后,漫天火箭倾泄而下,瞬间火光一片,熊熊大火燃烧起来,许多死士立刻被吞噬了
与此同时,裴仁基和沈光看到死士皆已到了街上,立即采取了程咬金一样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