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是王府家务事,顾妍不方便再继续留下,周韫也知晓,当下说:
“派人送回府”
她本是和国公府的马车一道来的,如今这时候,恐怕国公府的马车早该回府了
是以,顾妍并未推脱
等顾妍走后,傅昀才让旁人皆退了下去,房间中倏地安静下来
周韫垂头抱着瑾儿,她不着痕迹地抿紧唇,知晓该来的总会来
她先发制人地问:
“爷何时知晓太子未死的?”
“太子丧事间”
傅昀说得平静
周韫倏地睁大眸子,不敢置信地回望,脱口:
“爷早就知晓,为何不和说?”
傅昀渐渐垂眸,和她对视很久:
“韫儿就这般肯定,若傅巯活着,就必定会来找吗?”
周韫堪堪噤声
她心虚地躲开傅昀视线
自是肯定的,安虎令在她手中,傅巯一日没放弃安虎令,就必定会来寻她
周韫抿紧唇,半晌,才堪堪说:
“那,爷为何会猜到今日傅巯会在府中作『乱』?”
傅昀觑了她一眼
自知晓太子未死后,就想起那次离开长安时,沈青秋和裴时的欲言又止
傅巯久没有动静,瑾儿的满月礼又近在眼前
人多眼杂
若是傅巯,若想寻周韫麻烦,必然会选在今日动手
命人守住前门后门
醒来后,更亲自守在周韫身边,谁知晓,只短短一会儿功夫,就出了差错
周韫垂着头,稍扯了扯帕子
她心中隐隐有些犹豫不决
倒底要不要将安虎令告诉爷?
若不说,傅巯来势汹汹,瞧这般架势,根本不会罢休
东西放在她手中,没那能力护住,不过带来祸患罢了
可这般交给傅昀,她总有些不甘心
到她手中的东西,活该全是她瑾儿的!
倏地,她听见傅昀沉声说:
“傅巯似君子作风,素来温和近人,能叫不顾一切要得到的东西,本王只能想到一件,那就是——安虎令!”
周韫浑身一僵
遂后,她有些苦笑
傅巯这般大张旗鼓,若傅昀再猜不到,她才要怀疑,傅昀是如何活到今日的
见她这副模样,傅昀就知自己猜对了
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父皇,傅巯,裴时,包括沈青秋,都知晓了安虎令在她手中
唯独这个枕边人,却是最后一个知晓的,倒颇有些可笑
摇了摇头,平静问她:
“就这般不信?”
周韫咬紧唇瓣,被问得一阵心虚:“东西握在自己手中,才是自己的”
她最终还是承认了
她不是信傅昀
而是信姑姑
姑姑将安虎令交给她,必然想过她会将安虎令交给傅昀的可能『性』,可即使如此,姑姑还是将安虎令交给了她
可承认归承认,周韫仍旧不甘心
她烦躁地拧了拧眉
傅昀心中堵的那口气,被她这一句话打散不少,冷眼觑着她的模样,沉声问她:
“可知朝建立已有多年?”
周韫拧眉看向,不知问这作甚?
她再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