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堕名声,作践定国公府”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二叔当真点头,又能如何?一条贱命死在皇宫前,又可能不堕父母名声?”
她说:“韫儿,害怕了”
……
顾妍扯紧帕子,无力地闭了闭眼
忽地,马车被迫停下,她似隐约听见马车无措的声音
顾妍扯帕子的动作一顿
须臾,马车的帘子倏地被掀开,裴时稍有怒意的脸出现在马车里,一身冰冷,透着些夜间的凉意
顾妍顿时变了脸『色』:
“闺阁女子的马车,裴大人也闯!”
裴时上前,顾不上她的话,掐紧她的手腕,压着声音的怒意:
“可知安虎令是何物?也敢去接!”
顾妍手被擒着,挣脱不开,却蹙起眉:“在胡说些什么?”
裴时生平第一次对顾妍沉下脸,眉目骇人:
“她若真在乎安危,就不会让碰安虎令!”
顾妍被气笑了,她不再挣扎,只平静问:
“裴大人说侧妃不在乎安危,那裴大人可在乎?”
“若不在乎,当时就不会收手!”
裴时被她一句质问,刺得眸子殷红
若不在乎,会在贤王府外等一夜?
若不在乎,回禀圣上时,会费尽心思将她掩下?
顾妍只别过脸,闭上眼睛,似无力地问:
“那在裴大人看来,名声和『性』命,对女子家来说,哪个更重要?”
裴时一怔
顾妍深吸了口气,将那股委屈和泪意忍下,她努力睁大眸子,让自己看不出异样:
“裴大人还要辱小女几次?”
辱?
裴时心中情绪翻涌,辱她?
这么多年,待她如何,她当真丝毫感受不到?
顾妍抿唇笑着,眸子却泛红:“裴大人,算小女求您,可否放过?”
她不过一介孤女,作甚还要作践她?
裴时颤着声,攥着她的手都在抖:
“叫放过?”
裴时眼底殷红:“顾妍!说欢喜的是,说放弃的还是,能不能、能不能……对好一些?”
只要有对周韫好的一半即可
说好在一起的是她
如今深陷其中,她却又叫放过她!
她究竟要怎么样?
裴时近乎半跪在马车里,是裴府嫡子,如今的禁军统领,何人不给三分颜面,何时这般卑微过
顾妍嗓子间皆是涩意,堵得她甚疼
眼前求她对好些的男子,她整整欢喜了十数年啊!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若是可以,她何尝想这样对?
顾妍拭去脸上泪痕,别过头:“裴大人前途无量,日后自会遇见很多家世相宜的姑娘,何必在身上浪费时间呢?”
裴时胸口一阵阵疼,盯着顾妍,却恍惚间意识到,她在说真的
和往日不同
她真的不要了
裴时忽然闷哼一声
顾妍慌『乱』地看向:“阿时!”
裴时似尝到铁锈味,可却扯出抹笑,透着些期盼,甚苦涩:
“阿妍,担心itbi◇”
盯着嘴角的那抹殷红,顾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