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令
六月二十八,圣上亲传贤王侧妃入宫
曾还不解圣上召那人作甚,如今这封信,却彻底为解答了疑『惑』
贤王府,锦和苑
进了七月后,天气越发炎热,周韫不得用冰盆,被这日『色』躁得甚是不耐烦
她在长廊中,树叶遮住暖光,带来一些荫凉,甚旁婢女摇着圆扇
周韫不耐地抿着唇,双腿战战地走着,忽地她推开时秋,泄气般红了眼:
“本妃不走了!”
一众婢女忙慌『乱』哄着她,时春也心疼得紧:
“主子,您方才走了两步,再走几步,们就回去休息了”
周韫半倚在时秋身上,她们越哄,她心中越生委屈
她孕期越久,这双腿也生了浮肿,夜间时常不得而寐,偶尔抽筋几乎疼得要了她半条命,她最为娇气,受不住疼
傅昀陪了她几夜,近乎一夜都不能入睡
身旁有个人哼哼唧唧哭着喊疼,傅昀能睡得着,才是惊奇
她现在站着,低头去看,也只能看见高高隆起的小腹,而不得见双足,肚子大得厉害,后面这两个月,猛然鼓了起来,从远处看,最先惹人注意的,就是这腹部
傅昀过来时,周韫正坐在凉亭中,擦着眼泪哭个不停
身旁婢女皆小心翼翼地哄着,捧上的糕点水果,皆被她挥落在地
显然是不耐烦,闹起了『性』子
傅昀快走了两步,拧眉看着一群不得用的奴才,心中有气:
“们主子尚有孕,就让她在风口哭个不停?”
一众婢女奴才忙跪地请罪
这一举动,让傅昀一口气堵在胸口,憋得甚疼
一群分不清轻重的东西!
心中骂了句,却没骂出来,知晓,周韫这人最是护短
她的人,她可以斥,可以罚,但旁人多嘴一句,她心中皆要不高兴
傅昀走到周韫身后,替她遮着风,稍弯下腰,抚了抚她额头,刚欲开口,就见女子可怜兮兮地拉住衣袖,娇气地哭个不停:
“傅昀,好累……”
傅昀话音一哑
总是这般,她一可怜兮兮喊名字,就没辙
可如今,容不得心疼
傅昀偏头问时秋:“们主子近日走了多久了?”
时秋瞅了眼长廊,小声地说:“十之八九……”
长廊长度尚可,傅昀听到这儿,拧了拧眉,心想今日也走得差不到了,刚欲点头带周韫回院子,就听时秋说完下半句:
“……都还未走完”
时秋也说得甚是不好意思
如今主子有孕,总被情绪干扰,可她们却甚是清醒,这点长度,不过十步而已,如何也算不得多
傅昀话堵在喉间,半晌,弯腰,堪堪地说:
“很累?”
周韫哭声一顿,她想去捏腿,可挺着大肚子,甚为不方便,她说:
“……疼”
她初有孕时落水,后来又嗅了些阴寒的香,孕期素来多灾多难,太医建议她近段时间要常走动,防止生产时艰难
一句艰难,吓坏了周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