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曾一心重视于容貌的娇儿,如今也知晓为了腹中胎儿,竟能忍着整日素颜朝天
周韫呐呐,被这一句话说得有些窘迫羞赧
珍贵妃低笑,拢了拢她的青丝,拿过梳妆台上的一支步摇,轻轻簪上她的发髻,一边柔声说:
“这步摇,是南国进贡之物,姑姑瞧她颜『色』似红似火,一眼见过,就知,它甚适合韫儿”
步摇簪进发中,衬得铜镜中的女子越发娇艳,那抹姝『色』令人移不开视线
周韫禁不住抬手抚了抚步摇,只稍顿,她轻扯了扯嘴角,落寞地说:
“可是,如今韫儿戴不得这些了”
珍贵妃一顿,她垂眸,抚着身前女子的青丝,低声说:
“无妨,总会有那一天的……”
她声音甚轻,几乎一出口就散了,连离她最近的周韫都没听清她说了什么,不解地抬头:
“姑姑说什么?”
珍贵妃笑着摇头:“没甚”
这时,茯苓掀开帘子进来,低声说:“娘娘,人到了”
周韫好奇:“何人到了?”
珍贵妃拉着她起身,温柔似水地说:
“姑姑传了画师,想叫他给姑姑和韫儿做一幅画”
周韫惊讶,虽不解姑姑为何要如此,却甚都没有问,乖巧地跟着珍贵妃走出去
做一幅画,少说也要一个时辰的时间
画是在雎椒殿后的红梅林画的,周韫如今有孕,不得劳累,珍贵妃叫人抬了贵妃榻,她靠在榻上,叫周韫侧枕在她身上
如今刚是好时候,红梅飘零,偶一瓣梅花落在美人肩,倾泄的一抹风情,叫走近梅林的众人惊艳得停了脚步
今日该是明德进宫为贵妃诊脉的日子,圣上带傅巯和明德一起进宫
却不想恰好撞见这一幕
珍贵妃轻敛眸,温柔地抚着怀中的女子,两人眉眼有三分相像,一青涩,一熟媚,皆叫人移不开眼
圣上停在那里,眸子中有片刻恍惚
那年他微服出访,在长安城外的灵静寺,他进后山躲清闲,却不想在竹林中撞见她,那时青烟『色』细雨,她未带伞,跌在竹林中,绣鞋都落了一只,百花锦织裙染上泥垢,说不出的狼狈不堪
可她抬头一瞬间,他就知晓,他想要她进宫
后来,如他所愿,她当真进了宫
他知晓,他这一生有愧于她
不管是她进宫后选秀如初,还是她当年丧子却至今未寻得凶手,他都有愧于她
在他身后,傅巯抬眸觑了他一眼,后又将视线落在那对女子身上,眸子中掠过一抹暗『色』
他袖子中的手情不自禁地捻了捻扳指
周家女,素以容貌闻名长安城
十余年前,周家有女周悦,进宫数十年,得圣上荣宠
十余年后,又有周家女周韫,声『色』惊艳
曾有人说过,这世间,谁人不想娶周家女?
傅巯轻勾了勾唇,静静赏了一副画,待离了雎椒殿后,他回头看向明德,一字一句,皆是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