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
她擦了把眼泪,带着丝哭腔说:
“当年圣上宠我姑姑至极,许了不知多少恩典,可最后呢?”
傅昀猜到她要说什么,脸色微变
周韫的话还在继续:
“最后是我姑姑惨遭失子,痛不欲生,至今身子骨还落了病根!”
她深吸了口气:“爷是想效仿圣上?还是想让妾身当第二个珍贵妃?”
“可爷凭心而言,爷待妾身,堪比圣上待姑姑吗?”
“连圣上都不能保证自己没有一丝疏忽之处,爷怎敢同妾身保证?”
她如此议论圣上和贵妃,傅昀却顾不及斥她,那年贵妃小产,是他刚回宫的第一年
一盆盆的血水进进出出,浓重涩人的血腥味,压抑苦闷的痛哭声,是他对那日雎椒殿唯一的印象
傅昀捏紧了扳指,一时有些不敢去想若雎椒殿换成锦和苑是何情形,她那般心高气傲,岂受得住?
他深深吐了口气,堪堪沉声说:
“依你就是,日后不可胡说”
甚的疏忽之处,他不敢去想,她想要些保障,他依她就是
得了想要的答案,周韫咬着唇,上前一步伏在他怀里,抽噎着说:
“不是妾身逼爷,只是妾身至今记得姑姑当初的模样”
她蹭在他脖颈间,泪珠子浸湿他衣襟,她说:“爷,妾身害怕”
往后数十余年,她皆要活在王妃手下,她如何能不害怕?
傅昀哑声,他伸手搂住她,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当初求娶她是对是错
她这般的人,不该活在旁人之下,敛尽了所有的锋芒
可傅昀知晓,若不是他,也是旁人
周家本就不是弱势,再有贵妃所在,太子和庄王又怎会任由她嫁入旁府
傅昀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生疏地抚着她的后背,心中轻叹
这后院注定藏不住事,侧妃昨日去了前院,翌日清晨,该知晓的皆都知晓了
正院,庄宜穗自听得这个消息后,就有些坐立不安
周韫进前院还能有何事?
鸠芳见她失了往日的淡定,忙安慰:“主子莫急,爷昨日都下了命令,自没有反悔的道理”
说出去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哪有那么容易就能收回去
请安时,周韫称了病没来,庄宜穗稍拧了拧眉,脸色有些不好看
众人皆低着头,不敢掺和这高位之间的事
中途,婢女上了茶水,最在最后一排的方偌摇了摇头,只觉得头昏脑胀,甚是不舒服
茶奉上来,她伸手去接,却不经意打翻了去
杯盏和茶水混合溅了一地
方偌一手抚头,被这声脆响吓得一跳,似乎头越发疼了些,她脸色煞白
近日不知怎得,她时而觉得头疼,细细微微,仿佛只是错觉般
她晃了晃头,堪堪伏在手臂上,难受得几欲落泪
庄宜穗转过来时,就见这一幕,憋了几日的怒意,似有了出口:
“妹妹是身子不适?”
当她这正院是何不吉利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