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血光芒的向渊,屹立在大殿中央一座铸起九层的高台下方
这座高台之上便是最后一任人王的金身肉壳
“我……这是怎么了?”感受到躯体的不受控制,向渊眨动了两下眼睛
明明失去了行动能力,可他心里却没有一丝的不安和异样,反而有种温和的安逸感
哗啦——
高台之上,一袭鲜红的长布忽然滑落,如一道血河贯穿天地,坠落在向渊的面前
直视着面前迅速划过的红布,向渊眼前一花,已然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面
昏黑阴沉的天幕,涌动的乌云在天际嘶鸣着划破亮起一道道惨白的雷霆,血红色的腥味弥散在死寂片刻又刺耳吵闹起来的废墟上
无数蹒跚游走的黑影在风中绽开,堆积如山的残体狰狞而可怖,脚下一条条鲜红汇聚的小溪哗哗流淌,浓重的气息,飘洒在这片宛如地狱般的土地上
耳边,渐渐轰鸣的喊杀声开始疯狂冲击着向渊的鼓膜
那刺耳的怒吼与凄惨的哀嚎像是一张血肉谱成的乐章,响彻着生命流逝,万物消融的悲鸣
眼前的血色黑影越来越浓重,恍惚间向渊感觉自己像是被投入了一座巨大的战场
不知什么时候,他开始挥舞着刀剑,砍杀着面前一道道连面目都无法看清的敌人
他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要加入这场战斗,也忘记了自己是在怎么来到这里的
此刻他的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用手里的刀剑,消灭眼前的敌人
一个……两个……五个……十个……一百个……
死在他手下的敌人越来越多,在其背后铺成了一条尸骸小径
期间,他也被击倒过很多次,身体上增添了许多的伤痕,每一次抬脚向前,都会留下两枚鲜红的脚印
当手中的刀剑再次砍下一颗头颅时,他的身体已经疲惫不堪,甚至连呼吸都像是要花光最后一份力气
脚步越来越沉,手臂的挥舞也变得越来越软弱,视野中除了模糊的红与黑,再也看不清任何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一道巨大的黑影撞倒,摔在了满是泥泞血水的大地上
强有力的恐怖爪子按压着他的后脑,耳边回荡起丝丝绵绵的劝说声
“放弃吧,你们的衰亡是天意,如彗星坠落,无法挽回
你看看你的这些族人,他们弱小、可悲、脆嫩、哪怕是路边的碎石也能要了他们的命
跟这些废物在一起有什么意义
屈服吧,放弃抵抗,加入我们,你将获得无边的力量,永恒的生命,你将超脱这种脆弱的族类,变成和我们一样的高等存在
回答我,只要你回答我,你就能立马获得这些,快点回答我吧”
魔鬼低吟般的话语像是一根根牛毛细针疯狂的刺入向渊的心头,试图让那颗勃然跳动的红心,黑化腐朽
“嘿嘿嘿,嗬嗬嗬嗬嗬,哈哈哈哈哈哈……”从微弱到愈发疯狂的笑容从向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