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密林内
此时此刻,那位面容清秀,唇红齿白的少年正在御剑向前,似乎正急着赶往某处
他太急了,急的一张白皙的脸庞都涨的通红,眼睛也略带血丝
“臭小子,你要去哪?”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杨树立马停止了飞行,然后瞬间转身
在看到断腿老人的一瞬间,这个少年一下子就红了眼眶
“爷爷!”少年叫了一声
他是想去和掌门师伯还有师父请辞的,明明刚回家,但他很不放心爷爷,想要立刻赶回去看看
他知道,爷爷只剩最后一剑了
只能出一剑了啊!
断腿老人悬浮于空中,挺直腰杆,说话声一如既往地中气十足,脸色也一如既往的不耐烦,暴躁地道:“别给老夫哭哭啼啼的,看着就烦!”
杨树和往常一样吓得缩了缩脖子,立马抹掉眼睛里的泪珠,然后悬着的一颗心也放了下来
“没事就好,爷爷没事就好”杨树在心中道
“过来!”洛河山瞪了他一眼
杨树低着头小跑着过来,和平日里一样,不敢抬头看向已经不能用严厉二字来形容的爷爷
他是真的脾气暴躁
断腿老人不再悬浮于空中,木质轮椅重新落地
在这种情况下,少年杨树已比他高太多了
“蹲下!”老人再次不耐烦地道
杨树乖巧地蹲下身子,类似的动作他做过太多次了
他很清楚,爷爷由于断腿,很多时候都坐在轮椅上,首先不喜欢仰视别人
其次,叫他蹲下来,就是让他把脑袋凑过去,要挨揍了
洛河山伸手的那一刻,杨树立马本能地脖子一硬,甚至不敢后缩,不敢躲避,只是紧闭上了眼睛
爷爷打人,很痛的
紧接着,眼睛紧闭着的杨树,便觉得脑袋微微一沉
一只温热的手掌,轻柔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动作温柔而又慈祥
他低着头,惊讶的睁开双眼,只见老人的左手则轻轻地托举起了杨树手中的青铜剑
“以前对你太严厉了,小杨树,以后这把剑会很沉,爷爷帮你托一托”
老人看着眼前的少年,他看得出来,少年很珍惜自己为他编织的这双草鞋,草鞋很干净,一尘不染
编织了一辈子的草鞋,每次都是极其的不耐烦
唯有编织这双时,他的内心是那般平静,一如现在
呼——
山中吹来了一阵山风
洛河山随风而逝,消散于人世之间,仿佛从未来过一样
杨树依旧蹲着身子,依旧低着头,大颗的眼泪夺眶而出,滴落在了土地上
这些年的一幕幕在他脑海中回荡
有人说,长辈是我们与死神间隔着的一道墙
长辈们还在的时候,你是感知不到何为死亡的
少年杨树,今日明白了
过了许久,他才站起身来,失魂落魄般的在树林内走着
他虽然一直低着头,但腰杆笔直
这是老人让他养成的习惯,他如何勾着腰背,是要被打骂的
走